梅珍一听就猜里面不妙,问他:“出什么事了?”

那内宦摇头:“近日朝中风云不定,政事繁多,奴婢们无从得知啊!”

梅珍叹了口气,没再问他。人走到里头了,还未见晋宁公主,就先看到被王楚碧扔在地上的公文折子、玉色环佩、以及摔碎的杯子,零零碎碎落了满地。

殿内虽点着香,摆着茶,却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

王楚碧伏在案上,她听了通报才将将初醒。梅珍将茶盅放在案上,将小窗推开,散了散檀香味。

“公主,”她看了眼地上的狼藉,“究竟是什么事,如此动怒?”

“……还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王楚碧似不愿多提,理了理长发,起身坐到铜镜旁,给自己随意涂抹嫣红的唇,馥郁脂粉遮住她的憔悴,“姑姑怎么忽然来了?”

公主们与姑姑亲近是不假,但梅珍人在宫里,处处守着规矩,不会无事来寻她。

姑姑将地上的折子捡起:“陛下久病,后宫乱了套,人人自危,不知该如何自处。”

王楚碧转身站起,她已恢复清明,似讥似笑:“可笑,本宫不仅接手了父王的烂摊子,还接手了他的后宫?”她也不等姑姑的后话,几步走回案边,随意道:“安分待着就是了,陛下还在呢,即便陛下不在了,王氏人也不曾死绝,轮不到她们提心吊胆。”

姑姑将折子都收了起来:“公主成日嘴边没个遮拦,真让奴婢心惊。”

“人杀不得,骂两句也不成么?”王楚碧哼声。

折子都被重新抱回了案上,姑姑正要替她整理,她伸手接了过来:“好了,姑姑何须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