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穿上沉重的礼服,环佩掩在她的裙下作响,连发上都戴满金银步摇,以显得她对今日的和离很重视。

李意行在午时前来接她。

他一早去了太傅府上,回来时还是一身黛色交襟的宽袖服,面上如往常一样噙着笑意,不知为何在秋光下照出些疏淡的意味,发上的玉簪就没舍得换过。

王蒨打量他一眼,若说他不曾更衣,他今日又太艳,若是特意换过衣裳,又不至于这样素净。

李意行走到她身前,竟还和煦道:“头还疼么?”

王蒨念及他上回离开洛阳也是如此平静,立时又害怕起来,拿不准他心底在打什么主意,因故也不想接话,只是简短回他:“不疼。”

他带着她往外走,王蒨低头不语,李意行更是唇角含笑,将一帮下人看得云里雾里。

乔杏都想拉着公主大声问一句,这究竟是去和离,还是踏青?二人一个比一个从容,既无悲喜亦无怨怼,成亲时的旨意来得突然,没成想离别时也是如此。

没让下人们思考多久,一行人上了马车,往太常寺的方向过去,才有了真切的感受。

车厢内,唯有王蒨与李意行静静对坐。

李意行耳后的那道伤口已经长合了,有些血痂在上面,比崩开时还要显眼。或许是察觉到王蒨的目光,他伸手捂住了那里:“已经无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