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还能有假?就等着回朝时将人一同带回来。”闻山说道一半,见李意行的面色愈发晴朗,终于忍不住斗胆问他,“郎主,这人究竟是谁?如此重要?”
李意行摇头:“不是重要,而是我必须得见一见他。”
这样的事儿没必要与闻山说太多,李意行静了一瞬,又问他:“朝中如何?”
“这……”闻山从怀里摸出信,交到了李意行手里,“小的一言半语说不清楚,郎主您看吧。”
信纸中详尽记载了近来数月洛阳城内的朝政格局,陛下仍然久久不醒,晋宁公主趁着世家内乱之时,往朝里送了不少王家人与她自己一手带的寒门庶族,连带先前被提拔去平乱的士兵将领亦是对她忠心耿耿。这个女人向来是有风借力、有火烧山,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如今洛阳城内,已不再是长公主隔着长帘说话的局面了。她已坐到了龙椅旁,真正地掌握了切实的权力,尽管如今看来那权力还不够多。
这个女人前世时连废去世家官制的事儿都做得出来,做什么都不稀奇,李意行只是抬了抬眼帘,就放下了信。
“夫人呢?”夜色中,他忽而问道。
闻山愣了许久,才明白过来,这“夫人”是在说谁,他连忙又翻找出另一封信,小心道:“公主府里的人都撤了,这些都是城里人尽皆知的消息……”
李意行展开了信。
在他离开洛阳的第一个月,病重之际,王蒨躲在公主府里没有出过门。次月,李意行刚跨过生死,从病中转醒,王蒨一改性情,开始学骑马、学射箭。
李意行看着那两行字,来回读了很多遍,才继续往下看。
一月学骑射,月尾重新开始跟着太学的老师读书,晋宁公主将姜掌教派给了她,每日刻苦研读两个时辰。瞧起来与姜掌教关系不错,连新春元日都不忘与同门学生特地拜访老师。
至今三月,日日如此,在马场与老师家中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