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叫住了将要起身的李潮生,“此次多谢你。”

李潮生道:“受不起这句谢,只盼你保住秘密。”

李意行与他对视,他或是不解。

“你若早一步开口,何必落得今日地步,先发制人不是更好?”

李潮生决然地摇头:“说到底,这样的事儿在族中为人不齿。我不能坏了她的名声,亦不能为一己私欲做了她眼中的卑鄙小人。”

他说完,李意行意味不明地笑了:“表哥磊落,不妨去看看她吧。”

“当真?”李潮生睁大眼,又惊又喜,“她来洛阳了?”

“随她郎子来的。”李意行不冷不热道。

见李潮生眼中的希冀破灭,李意行才品出几分快活,他不好过,偏也不让外人好过,于是他继续道:“不仅如此,听说她有孕了。”

李潮生几乎是逃命一般地跑了出去。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李意行才逐渐没了笑意,他回了房,倚在长塌上,想着李潮生方才的话沉思。

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做了她眼中的卑鄙小人。

若非李意行清楚,李潮生不知他对王蒨做的事,否则他当真要以为这是在指着鼻子骂自己。

李家旁支众多,子嗣不断,偏生嫡系几支出了这样多的痴情种,除开李意行自己,他阿耶一生也只娶了谢氏一个妻子,李潮生在临阳是出了名的风流纨绔,心底却小心深藏着一个人那么多年。

李潮生嘲笑过李意行是活菩萨——李意行亦不想拆穿他的假风流,也不知是谁在花楼里偷摸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