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至一半,她又纳闷起来,二人都和离了,他服用散石还是自甘下贱,跟她有何干系?

然而,概因见过他自视甚高的一面,如今他一再荒唐,王蒨难免心头唏嘘。

李意行也想了起来,他清明几分,难堪又委屈:“我只在你面前这样。”

王蒨再也听不下去,朝他脸上泼了碗冷却的茶水。

茶水顺着他的喉结滚入衣襟,李意行看着她,摸出帕子,擦了擦脸,坐回了椅上。他轻问:“何故至此?我很冷静,阿蒨。”

他咳了起来,王蒨隐约看到有猩色,别开眼全当不知。

“你究竟要说什么?”

“没什么,我担心你。”他朝她笑,一脸纯良。

那双眼中,已经难以分辨清明和痴邪,他的瞳中纯黑无杂,好似不起波澜,可做的事却一桩比一桩吓人。王蒨不知他是服了散石如此,亦或者大半年不见,他又疯魔几分。一时之间,她只讥嘲道:“你离我远些就好。”

他喝了碗温水,服下药丸,才道:“我在临阳,听说了些事。阿蒨,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那几个弟弟是如何死的么?”

王蒨愣道:“不都是暴病而死?”

李意行颔首:“你相信么?你父王留有三个皇子,尽数暴病?”

“有一个好似是落入了水里……”王蒨说到一半,噤声。

“别误会,我此次不是胁迫你,”李意行垂下眼,“我只是担心,你如今深陷其中,如何确保自己事成后性命无碍?晋宁公主既能杀皇弟,就能杀皇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