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日我在临阳教书,看到学生的幼妹,就在心里想,倘若我们有过一个女儿多好,”李意行说到一半,想了想,“就女儿吧,我讨厌儿子。女儿要像你一些,也不必再去学堂念书,我自己就能教她。”

李意行无数次幻想过王蒨与他能有个女儿,有这样的美梦他愿意散尽一切,可想起二人并不愉快的过往,李意行又无话了。

“窥伺于你,让你更讨厌我。可我也很舍不得年幼时的你,若有个女儿,我会加倍对她好。”

“要是能预见自己后来那样喜欢你,我一定会来洛阳先认识你。”

王蒨还是无话。

“我死之后,你会与别人在一起么?”李意行终于忍不住问她。

很快,他又后悔了,连忙道:“算了,我容不得别人,不想听。”

牢房里,王蒨抬眸望着他的脸,却是说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倒了一个你,你们李家不是没人了,你自知病重却还去开学室授业,是生怕有这一日,想让那些孩子永远恨我们王家人,对不对?”

李意行咳了起来。

“我已将死,阿蒨怎么还在问这些?”李意行闭上眼,终于还是回她,“算是吧。”

王蒨端起毒酒,坐回石床,李意行看着那碗毒酒,又问:“阿蒨,如果没有那场火,你回到我身边,会不会有一天能原谅我?”

他等她的回话,王蒨低头沉默,李意行了然一笑,接过毒酒饮下。

见他喝下毒酒后,王蒨站起身,看着他轻咳。

还不等她开口,李意行已发现不对:“这不是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