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翊气呼呼地往外走,王蒨与王楚碧相视一笑,连忙出去追人。
洛阳内好似风云变幻,又仿佛什么都没变,诸世家都各有损伤,竭力恢复却永远忌惮京郊驻守的精兵。这些寒门出身的将士们不认权贵,只认二公主。
王翊在这一年的年末才动身,去往边关。
就在李意行被囚于石室的两个月后,光孝帝终于驾崩,举国哀悼。
事已至此,朝上的官员何曾有不明白的道理,都只能当睁眼瞎,眼睁睁看大公主从宗族中拉了个幼子登基,年不过八岁,成了公主手里的傀儡。
而这个傀儡,终于在六年之后被废除。世家多年清谈,兵力崩败,虽在李潮生等人的带头下,重新捡了起来,可比起二公主身边那些不怕死、能吃苦的寒门将士,终究是望而却步。若齐心协力,拼死一搏,最好的结果也无非是两败俱伤,何必?
何况宫里的大公主是个没轻重的,文官们私底下议论,到底是铁骑王氏,动不动就打杀。
处心多年,王楚碧终于,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
王楚碧登基的那一日,天色并不好,一片乌沉。
特意从边关赶回来的王翊,耷拉着脸:“大喜的日子,怎么这样啊?”
王蒨站在后头,与梅珍姑姑站在一块儿,姑姑喜极而泣,哭了一晚上,眼睛也肿得很高。
姜河禄这些年成了祭酒,站在稍前头的位置。前两年周陵也入朝为官,虽然王楚碧一再削改用官制度,可也只是比以往好一些,周陵是商户子,官位并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