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碧政务繁多,是王蒨去接迎他。将近七年,广竹更苍老了,走起来也让人看得心惊胆战。真经取回,南朝的寺庙比丘闻风而来,广竹避而不见。

他用浑浊的眼,看着王蒨,笑呵呵道:“经年未见,施主还是一片赤诚之心。”

“大师观我,没有半分区别么?”

“没有。”广竹从包裹中,翻找出一包药丸,“施主的佛缘未断,尘缘难了,此物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王蒨犹豫了许久,接到手里。

“多谢。”

次年开春,王三公主突发疾病,崩于杏雨时节。

有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石牢内的李意行,李意行口不能言,目光哀伤孤寂。

同日,曾经的李氏家主,不可一世的李意行,割腕逝于牢中,眼睫上还有未干的泪。

阿蒨身死,再无圆满可盼,人间已无他的留念和去处。

春寒雨重,李意行去世的消息被传回了李氏,李潮生僵了许久,还是力排众议,将他的尸骨带回临阳,葬在了小山居的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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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蒨自然没有死,只不过不再做公主了。

她悄悄告别老师与周陵,周陵这几年与她熟悉了不少,王蒨知道他是个守口如瓶的人,姜祭酒就更不必说。

上了马车,周陵问她:“公主,若有机会,我可否去看你?”

“当然可以,”王蒨愣了愣,“只是,到时候我自己都不知自己在哪儿呢!”

她这一路带上了梅珍姑姑,和几个贴身婢女,准备先去北朝看看。

广竹劝她向佛,王蒨却认为阿姐刚登位,她理应在民间观望辅佐,更何况,山河大好,她没有去对着青灯古佛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