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敢……”忆起那具尸体,他低声,“你害死了她。”

“哈,哈哈哈哈……”乔杏怒道,“是我害死了公主?是谁将公主关在笼中,百般羞辱?又是谁杀了她的族人、密谋多年而不发,是我吗?”

诸如此类的咒骂,王蒨在笼中已提过不少回,再听乔杏说起,李意行竟也没什么波澜。

他只是别开眼:“将她带下去,好生看着。”

不可以杀了乔杏,阿蒨会很难过。

他们还会再次相逢。

可转生相见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儿,李意行渐渐陷入泥潭中而不自知。

李氏夺了皇位,郎主成了皇帝,他本应是太子,可李意行实在厌恶抗拒,从前那么想要的位置,到了手也就不稀罕了。他几次回绝,陛下没有办法,给他封了王位,封地留在临阳。

李意行深居简出,除了拜访名山古寺,甚少踏出小山居。

王蒨走的第二个月,某日夜里,他感到一阵瑟冷。分明是盛夏,李意行却冷得浑身发抖,皎洁萤光下,他好像又看到阿蒨那双麻木绝望的眼。过于清荡的月色,把他的下作照得一清二楚,李意行心头一阵作呕。

他开始讨厌月光。

白日里不见人,夜里又闭着窗,日升和月落渐渐失去意义。

他困极了就会入睡,但总会在各种各样的噩梦中醒过来,若是能梦到王蒨也就算了,偏偏没有。

倒也没错,若是能梦到她,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