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爱国急了:“连你都不确定……”
凌云木的语气不疾不徐:“警官,如果说日昭新村还会有人讲真话的话,那个人一定是昭淑珍。”
我示意郝爱国放宽心,为了这么重要的一个人,就算我把自己卖了也值得不是吗?至于有没有收获,有时候身为人民警察,真的计较不了那么多。
当我再次步入昭村长办公室的时候,他正拿着电话,满头大汗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我悠然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村长,虽然在许多家族亲友的眼里,我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但有时候,小人物也能来一次小小的地震,你说是不是?”
哪里还是小小的地震?如果龙渊从日昭新村撤资,这个“国际大都会”马上就变成“乡村小集市”了。
“项少,昭某有眼不识泰山,您消消气。”他终于站了起来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
“免了,昭淑珍在哪里?”
昭村长终于放弃了抵抗,跌坐在位子上。
“丧尽天良的昭院长,还我孙子命来啊……岳岳就是被他害死的……”
这是昭淑珍成天念念叨叨的一句话,她说的话可信吗?
凌云木没法回答我了,此刻,他已经瘫软在我怀里。
我有点为难,又不得不事先声明:“凌云木,我相信你神志不清只是身不由己,实际上外界发生的事你基本都知道,但现在你也看到了,是你自己跌到我怀里的。我应该拿你怎么办?请你告诉我?”
屋子里的光线十分昏暗,凌云木又像往昔那样颤栗,他窝在我怀里,尽往温暖的肚皮上靠,像一个亟需呵护的小婴儿。
这种由棱角分明到低弱智商的瞬间转变,直叫人喟叹不已。
“你不告诉我,那我倒数啦!我数完3、2、1,如果你还不表态的话,我就随意了。”我感觉还不够“解恨”,继续说,“搂搂抱抱在所难免,你就自认倒霉吧,毕竟我是一个有特殊癖好的人。”
“3、2……1。”没有回应,我揽住他的背,将他横抱了起来。
郝爱国不知道我在搞什么,为什么又把凌云木给弄出来了,我说:“里面太黑,他不习惯,随便放在一边吧。她什么情况?”我将凌云木在沙发椅上安放好,他抬腿蜷缩成一团昏昏欲睡。
郝爱国摇了摇头:“胡言乱语,这能当口供吗?”
昭淑珍虽然疯疯癫癫的,但头发和衣着没有邋遢到哪去。我看看屋里的锅碗瓢盘,都是日常生活所需的,碗筷还刷洗得挺干净。
“她有自理能力,也许偶尔精神会恢复正常。”我坐下来跟她视线持平,问:“你是昭奶奶吗?”
原以为她会反应迟钝,没想到她立刻看着我:“我是昭淑珍,你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