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萤淡然摆了摆手,“罢了,既然大家今日都在此,那便一起进来吧,无论你们是否要离开本教,总要有个章程才是。”
教众们还记得秋萤圣女三年前以身殉教的壮举,此时皆噤若寒蝉地垂着头,像一群鹌鹑般静默地跟在她身后,挪着步子进入离火殿内站定。
大殿正中的座位上,和池萤有六七分相似的秋蝉缓缓站起身来,盯着眼前熟悉的身影,一脸难以置信道:
“姐姐……真的是你吗?”
“不是我,”池萤却面无表情的举步越过秋蝉,直接坐在了法座之上,“那还能是谁?”
秋蝉被她一噎,脸上的神情也有些讪讪,干笑了声道:“姐姐,你不是受了重伤已然…….怎么竟回来了?”
“我若是再不回来,那我圣教便不保了,”池萤哂然,复抚了扶额蹙眉道,“也不知谁给你的胆子,你当我离火教是你一人所有,可任你随意处置不成?”
“不是这样的,”秋蝉坐到她身侧,握住她的手一脸恳切道,“姐姐,我们从小皆被教义所胁迫,要与世间男子划清关系,可事实并非如此,这世上的男子并非皆是怙恶不悛之徒,正如……莫郎这般有情有义的,亦不在少数。”
言及此处,秋蝉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莫庚,面露几分娇羞之色。
池萤暗暗翻了个白眼,抽出手冷声道:“所以,你便亲手要毁我圣教?”
“不,姐姐!”秋蝉站起身来,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是在修正过去的错误,让我教的众姐妹能真正为自己而活,能够和自己的爱人相知相守,而不是被莫须有的仇恨蒙蔽双眼。”
池萤暗暗撇嘴,好嘛,这一通高高在上充满圣光的智熄发言,谁听了不得说一句圣母转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