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抵达江边时,正好冰面上迎面走过来高矮胖瘦不一的四个男人,她们都背着包袱,也是从头到脚裹着厚厚的棉服和皮棉帽子,手里拿着长短不一的探路工具。
带路的斥候解释:“这江面比较宽,下游大概三里地外只有一座铁索木板桥,简陋的很,只能徒步过人,车马都走不了。其他季节两岸是有渡船的,但是这几个月江面结冰,渡船就都歇了,行人都是直接从冰面上过去的。”
这个崔书宁是有常识的,北方有些地区冬天冰层能冻一米左右是常态,厚的三四米都有,而有些小河流就直接冻透了。
这种冰层是可以直接通行的,开车碾过去都不成问题。
她和贺兰青从马车里探头出来。
梁景对着江对岸看了会儿,还是征询了她的意见:“现在过江,一个时辰之内绝对可以进城,前面再走不远就又是官道了。年关将近,四处的山匪也都活跃,咱们还是赶路吧,不要在野外过夜。”
崔书宁本来也受不了这样严寒天气,自然不愿意在荒郊野外将就一个晚上。
她点点头。
梁景常年在这边,应付冬日的恶劣气候经验丰富,立刻吩咐下头的人从随身携带的替换衣服上撕了些碎布裹住马蹄。
崔书宁知道这是为了防止马蹄铁接触到冰面打滑的。
沈砚他们也都各自忙着给马蹄缠布条,崔书宁就转头问贺兰青:“冰面比较滑,不好走,那咱们是不是也要下车走过去比较好?”
贺兰青道:“不用。马车的轮子不能像马蹄一样缠布条,容易绞进车轱辘里,我们呆在马车上,给马车增加一些重量,还比较不容易滑。”
崔书宁遂就没再多言,两人继续安心待在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