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有人依旧不怎么乐观:“你可别这么说,北狄全民皆兵,尤其是他们的起兵可勇猛着呢。你说这恒远郡的城池修的坚固?想想当年的恒阳城,那也曾经是反复加固城防数十载的第一边城呢,还不是说破就被破了?”
“那怎么能一样?”有个新入伍不久的小兵也掺和进来,“我叔父当年就在军中效力,据说当年那场战事落败并非我军实力不济,而全是人祸,是当年的边军主帅定北王沈氏逆贼通敌,将恒阳城的布防图出卖给北狄才导致的。”
有关沈砚的父母身世,两人虽然从来没有正面谈论过,但崔书宁心里大概是有数的。
照着沈砚所说,他家里出事,父母罹难的时间就和当年名噪一时的北境主帅定北王沈裎出事身死的时间相吻合,又刚好他家崔舰有交情,沈砚作为漏网之鱼被崔舰偷偷保下带回了京城,给他换了个身份养在了三阳县的宅子里。
然后再另有老家在恒阳城的常先生追随,沈砚来了这边还和身份是军二代的杭家兄妹有交情。
他当初跟她说欧阳简的时候,解释是他父亲的旧部……
综合总总迹象,他的身世并不难猜。
听这几人提起当年旧事,崔书宁就忍不住心头一紧。
她下意识转头去看沈砚。
他们的马车没了,加上马车赶路会拖慢行程,而且他们只有三个人,这趟回来就一切从简,又因为她脚上的冻伤还没好利索,沈砚就直接带着她骑马了,此时两人共乘一骑,崔书宁一回头就刚好对上沈砚俯视下来的视线。
崔书宁对当年的旧事不了解内情,所以不予置评,她也并不在乎沈裎究竟做过什么或者是个什么样的人,纵然他真的罪该万死,他们夫妻也已经不得善终了,而出事那时候沈砚还只是个年幼无知的孩子,世人就算是有再大的恶意也不该再继续算在他的头上了。
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