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其实也很清楚沈砚不是她那个爸爸,她自己也不是她那个妈,只是一时间还是觉得很难越过这个心理障碍去。
人在生活中应该向前看,这样简单的道理她当然懂得,她努力的试着想要说服自己妥协,却总还是心里不踏实。
心烦意乱的在屋子里憋得慌,就想出去透透气,本来想去花园里,又怕遇到沈砚会烦上加烦,索性就揣上银子带着桑珠和青沫上街买买买了。
畅园的位置挺好的,附近就有整条街的铺面和买卖营生。
家里什么也不缺,崔书宁索性就给吃货青沫开荤,带着她整条街吃过去,遇见卖吃的的店铺就进,每一家店的特色菜品都吃一遍。
青沫自然就跟掉进米缸里的老鼠一样,乐不可支,崔书宁自己心情不好,狂吃了一通下来可能血液都拿去消化食物的缘故,她也就没那么烦了。
桑珠知道她今天情绪不对,趁着小青沫吃东西投入时就悄悄地问她:“主子您是……又跟小公子置气了?”
崔书宁转头看她,手里拿着个鸡腿儿慢慢的啃,可能是压抑久了,瞬间一个大放飞,半真半假的笑道:“他铆足了力气想娶我,我却怕他粘我太紧,一旦将来有天我想离了离不掉,愁着呢。”
桑珠:……
您这还把和离当个买卖做了不成?还没成事儿呢就先想着离?
但显然,她和沈砚在一个思路上,犹犹豫豫的试图帮腔:“小公子和顾……怎么能一样?他也就是有时候脾气坏一些,这些年一块儿相处下来的,总不会还不靠谱。”
主要是,他若不是真心,这一路北上南下的折腾下来,耐心告罄早就撒手了,何至于坚持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