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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伽没说话,挥退了长安。

池塘里荷花开得正好,亭亭净植,香远益清,在片片绿叶中曼妙的身影若隐若现,好似披着粉红纱衣的娉婷仙子,怪哉诗人称其为‘濯清涟而不妖’。

只是谁又知道这池子里埋了多少腌臜污秽,那看起来纯洁无比的花正是吸取的这些肮脏淤泥中的养分才长得这般好。

那日他亲手剜去季清欢的眼睛,割了她的舌头,掏了她的心,丢在了这池子里,谁知第二日,池塘里的荷花竟全开了。

算算日子,竟是一月有余。

回想起那滚热的鲜血淋在他的手上,飞溅在他的脸上,那种滋味令他畅快不已,多少年没有如此痛快的杀戮了?

自从先教主传位于仇紫阎,他在教中的地位就一日不如一日了,因着他的长相,不知多少人明里暗里的轻贱于他,偏那仇紫阎力排众议给了他一个门下左使的位置,让他卧底在玉簟秋的身边,获取情报。

此事自是不容推辞的,于是他设计与玉簟秋相遇。

那日他身穿白衣,打从小酒馆过,正值琼花盛放的季节,花瓣落了他一身,酒馆有人叫住他,他回眸,见那黑衣的女子趴在窗沿,眼神焕发流光溢彩的光,她竟是痴痴的呢喃:“阿砚”

果真那玉簟秋轻易就上了勾,对他是宠爱有加,百般爱护。直到后来他才明白,仇紫阎之所以指派他,只是因为他那张类似沈砚的脸原来玉簟秋只不过是把他当做沈砚的替身罢了,就像她自欺欺人执意将沈砚之子养在身边,他对于玉簟秋来说可能还不如沈砚留下的笛子重要,反倒是他一再为了她违抗教主命令,替她屠了季家满门,替她杀了季清欢,

他为她付出那么多,可如今竟然因为一个野种冷落了他。

这口气,蓝伽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不好!楼主她在街上和人打起来了!”长安慌忙跑来禀告。

蓝伽语气甚是不悦:“那又如何,楼主武功盖世,想必又是手痒和人切磋罢了。”

长安摇摇头,说道:“楼主是和紫宸大人打起来了!”

蓝伽大惊,这紫宸向来只负责传话,怎么会在大街上和玉簟秋起了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