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一旦答应他,朋友变炮友,我们之间的关系性质就变了。我很难想象和他睡完之后还怎么面对他,尤其是我弟还那么痴迷他。

他见我不说话,也没逼我,只是拍了一把我的肩膀,说:“恬恬,你心里应该清楚,我是你最好的一夜情对象,我懂你所有的难言之隐。”

他凑过来的时候,我隐约似乎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冷香,倏忽间,我又想起了梦里令我迷失的那座森林。

“你……”

我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他眨了一下眼睛,等着我后面的话。

我唉声叹气,“你说得没错。”

他弯着眼睛,原本冰冷的略显忧郁的瞳色也似乎因此变得温暖鲜活了起来,泛起层层清泉似的温柔,“如果你不想让程巽知道的话,我会保密的。”

我说:“那肯定不能让他知道啊!”

我莫名觉得,即便程巽不喜欢度延一,我和度延一搞在一起也不是他乐于看到的。

要真是认真谈情说爱还好,可是肉体关系,不说程巽,我自己都觉得尴尬。

26.

我以为度延一应该不是一个急色的人,毕竟他那么一个清冷如雪的可人儿,然后这个“可人儿”当天晚上,就拉着我上了他家的床。

我不知是色欲熏心,被他的美貌迷失了心智,还是真的禁欲太久所致,一闻到他身上的香味我就来了兴致。

我本来还那么点纯情和顾虑的,想着毕竟是约炮,接吻啥的就没必要了,可是度延一低头朝我吻下来的时候,别说躲了,我连嘴都张开了,不仅嘴张开了,我手也不自觉地搂上了他的脖子。

对不起,我约炮,我舌吻,我不是一个矜持的Omega。

可是,我很快活!

呼吸之间都是他的味道,再近一步,他吻上我的脖颈时,我脑海中却隐约想起了大学时的一些不好的回忆。

我现在对那次险些被侵犯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毕竟那时我也意乱情迷,并不记得压在我身上的那个Alpha到底什么样,只记得当时完全被他的信息素压制住的那种无力抵抗的恐惧,导致我现在还有点后怕。

像是意识到了我的冷淡,度延一抬起头,额头抵着我的,漂亮的眼睛盯着我,轻声说:“别怕,恬恬,是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眼前的人是熟悉的人,鼻腔的味道也是熟悉的香味,我总算安下心来。

一夜云雨高唐。

第二天下午才醒。

身边的度延一还在睡,他的胳膊搭在我的肚子上,趴在床上睡得十分香甜,他面朝我的方向,露出了半张脸,眉头微微皱着,从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就像艺术家呕心沥血精心雕琢的塑像一样完美精致。

手机在地上的衣服口兜里震个没完没了,我侧过身子,去勾地上的衣服,身体一动,身边人就醒了。

度延一动了动,长臂一勾,顺势又将我勾回床上,整个人将我压在床上透不过气来。

他身上的香味并没有随着时间变淡,以前是我仔细闻才能闻到,现在呼吸之间都是他的味道。我经过昨夜鏖战一宿之后,整个人都没有了以往的焦虑不安的状态,生理心理都很舒适,恨不得给自己来一支事后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