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巽死皮赖脸地追了连骐一年多,连骐才勉强同意跟他在一起,试试。
程巽是个乐天派,自动无视人家说的试试两个字,默认两个人在一起了,化身二十四孝好狼狗,一天到晚任劳任怨地接送连骐上班——倒不是连骐故意使唤他,是连骐太忙,程巽又太闲,只能后者自己多主动创造两个人的相处时间。
“今天不忙吗?”程恬问了一句。
连骐嗯了一声,“休假了。”
程巽贴着连骐坐下,“骐骐,你还记得之前答应我什么吗?”
连骐看他一眼,说,“我记得,会去看你演出的。”
他年龄比程巽大一点,两个人共同语言也不多,但好在都会互相迁就,程巽迁就他上班忙,他一有时间也会去程巽喜欢去的酒吧听程巽唱歌。
度延一的远方舅舅一家也在。他们一家人的态度堪称谄媚,见到自己儿子也不显得亲热,倒是对着柳德米拉点头哈腰,有那么点奴颜媚骨的意思。
程恬多少知道一点那家人的情况,自去年投资失败之后,资产急剧缩水,眼下迎来了靠山,免不了好好跪舔一番才是,毕竟尊严和风骨,在金钱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饭桌上就连骐一个Beta,而柳德米拉果然就如同度延一口中说的,余光都没给过连骐一个。她对待度延一远方舅舅一家的态度也很冷淡,倒是很给面子地跟程家的人寒暄了几句,尤其是对程恬格外的关注。
柳德米拉问了程恬一系列有关生儿育儿的问题,比如准备什么时候生娃,比如准备生几个娃等等等等。
程恬的脸都被她问绿了。
柳德米拉身边的Omega从头到尾都没抬起过头来,还是程恬他妈问到他的名字,他才抬起头来,却不敢看人的眼睛,小声说了一句:“余磬。”
他这副胆小怯懦的样子,哪里像那个哪怕下药都要拐度延一上床的无所不用其极之人。
饭桌上气氛还算融洽,余磬吃得很少,他坐了一会儿,自己默默起身出去了。
程恬猜测,他大概是去洗手间了吧?
这么想着,程恬也跟了出去。
余磬果然在洗手间。看到程恬跟了过来,他明显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在墙上。
程恬见不得他这副瑟缩样子,心说明明是你间接害了我,你怎么还跟个受害者似的。
余磬手抓着袖口,犹豫几秒,对程恬说的第一句话不是道歉,也不是问他不是你想做什么。
他抬眼看着程恬,小声说:“你要是想动手打我的话,不要在这里。”
程恬这才发现,这个长相平凡的Omega有一双清澈的眼睛,黑白分明,眼白干净得甚至透着点蓝。他眨着那双清澈的眼睛,慢吞吞地说,“我爸妈在,会很丢他们的脸。等下他们都走了,你再来打我,我不会逃跑的。”
程恬一脸懵逼,他指着自己鼻子问,“我干嘛要揍你?”
余磬说:“我知道我连累你得了恐A症,我很抱歉,但是道歉也没什么用,总得给我一些惩罚。”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角,轻声说,“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没有人会阻止你的。”
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程恬一开始还怀疑这人是不是在故意装白莲花陷害他,可他将头探出洗手间看半天也没见到外面有人,没有观众看这人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