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的我后背发凉,看着邱逸在床上拱成一团的背影,我定了定心神道:“是,顾哥的话我不敢忘。”
靳九溪闻言突然发出一声轻笑,在寂静无声的夜晚听起来有些渗人,“有什么不敢忘?那老不死的都死透了,那没出息的小王八流落在外都一年半了还没消息,难道你还指望这人活着不成?”
他话音落地许久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轩是他憧憬的人我一直都知道,我也知道靳九溪是个对少爷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裴秋你这人当真是茅坑里万年不化的臭石头,陪我笑一笑是会怎样!”他又道,语气里带着些急切。
我却听出了哭腔。
“我笑不出来。”我看着对面的高楼大厦,看着交错陆离的灯光,顿了顿,又道:“靳哥,节哀。”
他挂了电话,我思索了几秒突然意识到他这是催促我赶紧去找少爷。
又或许,他只是给我打个电话。
我关上阳台门往屋里走,在床边给邱逸盖好边边角角,看着他陷入黑暗中熟睡的五官,良久,轻轻靠在他身边睡下。
想起他吃酸山楂的模样。
想起他骑自行车的模样。
恍惚想起顾轩在时,靳九溪常念叨他,说自己年少憧憬的人居然是这么个坑货。
现在想想,其实憧憬还有另一层意思,是喜欢。
第三章
——其实你可以尝试着投其所好,而不是一味的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强加给他啊。
给他准备早餐时收到一条消息。
是前些日子在网上认识的一位朋友发来的,我同她讲过我囚禁少爷的事。她只当我是在讲故事,还对我的疑问提供解决方案,思及此我将面包片从面包机处夹到盘子里,给她回了一条消息:好的,我会试试。
将手机收起来,端着盘子往饭厅走,早晨送牛奶的人多送了一瓶,我在他的那瓶旁边摆上了送的那瓶,然后给他摆好碗筷,等他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从房里晃出来。
等他收拾利索了又同他讲一些邱家的情况,现在主家的是他的哥哥邱斐。
听到邱斐的名字,他抬头瞥了我一眼,突然冷笑道:“这么一说,你是邱斐派来的?”
我咬了一口面包片,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见他还看着我,我朝他解释道:“我只是喜欢你。”
囚禁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们兄弟争权。
“呵,有什么区别你告诉我?”他拿起手边的牛奶,抿抿嘴,不屑道:“说到底还不是害我丢了应该属于我的东西。”
听到他的话我闭口不言,静静的拿起另一瓶牛奶。
我知道他在怨恨我,怨恨我害他失去自由,失去权利。
他其实是很温柔的人,但是他不会再温柔对待我了,就像现在,他打翻了我的牛奶,连同他的牛奶一起。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我是他我会是什么感受。
后来想想,我又怎么有资格成为他呢?怕是连假设也没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