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委屈,将事情想清楚很容易,只是我一直不愿去想。
与他所谓的天真相比,我才是真天真,外加自以为是。
“说话。”他又开口道,这次的语气有些冲,仿佛我再不开口他就要冲上来打我一顿。
我不怕挨打,只是怕在靳九溪面前被他打,说来可笑,像我这种/贱/货居然还残存着令人发笑的羞耻心。
余光瞥见靳九溪微微握拳的手,我朝邱逸问了一个自己心知肚明却又有些不确定的问题——“为什么骗我?”
像是射出的羽箭中了靶心,他微微扬起嘴角,轻声道:“邱家有三股势力,九溪,顾轩…”
“还有你,裴秋。”他说着还笑了笑,带着点意味不明的语气。
他顿了顿,道:“九溪是我的人,顾轩中立,而你是我哥的人。”
这话倒像个山崖上滚落的大石,在我心头上碾了两圈,惹得我又是好笑又是疼痛。
这大概是我这三十年里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吧?
想起多年前夫人派我做邱逸的保镖时打趣的话——‘小裴看起来好像比较喜欢小斐?是不是觉得我们小逸爱哭呀?’
也许这小少爷连这个也记得?我实在无奈,朝他问道:“所以说,追求我,和我交往,都只是为了让我成为你的人?”
他愈发的得意,心情颇好道:“当然,不然你真以为我喜欢你?”
哦,原来你不喜欢我。
看来我的心脏没有病,它只是比我聪明,更能认清现实,比我更早一些知道你与我的两情相悦是假的。
都是假的,所以它好疼。
小少爷还在说:“相比于你死缠烂打说自己是我爱人的样子,我更欣赏你在我跟前当狗的样子。”
是吗?
原来我是你爱人这点都是因为我死缠烂打。
不过认真想一想,好像的确如此,所谓的两情相悦都是我死缠烂打得来的。
“一旦你动了心,你就只能是我的。”
“当我不要你的时候,你只会更忠诚于我。”
原来如此,怪不得要和我分手。
我恍然大悟的朝他点点头,然后将手里的锦盒丢进一旁的垃圾桶,赞许道:“那邱少爷真是很聪明啊。”
垂下目光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瞥见左手无名指上那块像戒指的疤痕——是我握着他拿刀的手一刀一刀刻上去的。
真是碍眼的很,想找把刀把这根手指剁了,四处看了看,只看到邱少爷身旁的水果盘有一把水果刀。
邱少爷好像还没明白我赞许他的话,脸上一阵茫然,疑惑的看着我道:“你为什么不问我?”
我不知所云,“问什么?”
他好像也不知道,抿了抿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