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是哭了吧?
邱逸心里盘算着,虽然一开始就是为了打算整他才带他出来,不过在外面哭可是给他邱家人丢脸。
太不像话了。
这么一想他就忍不住想要推门出去。
「少爷该不是喜欢上裴秋了吧?」
邱逸的动作顿了下。
「先别急着否认,你看看最近你对他有多亲热?」
「你要是厌他嫌他就丢了他,不要成天想着他。」
「你不光要学会不爱他,还要学会不恨他。」
顾轩低沉的声音从脑海里响起来,邱逸沉默数秒,将推门的手收了回来。
是了,他无缘无故又开始欺负裴秋就是因为这个。
居然有人说他在乎裴秋?
笑话。
他巴不得裴秋横尸街头,他会在乎裴秋?
他不光不爱他,连恨都懒得给他,何谈在乎?
他解释了很多遍,可顾轩总是不信,每每说起来都叹气,说他邱逸最对不起的就是他自己,分明在那三年里受尽折磨屈辱,却对那个折磨他的人宽宏大量。
行,那就证明给他看,他是绝对不会对裴秋有任何正方向的感情。
至于那三年,受尽折磨屈辱,虽然他也没觉得什么,但那样说好像也没什么。
……
当一个人对外界的联系只能通过孤寡的视线时,大多数的真相只会在沉默中日渐掩埋。
裴秋懂这个理,但是他不在乎。
就像他不在乎自己究竟跪了有多久,不在乎自己究竟能不能逃出去。
他曾经是一个拿着刀子取人性命的杀手,他不在乎的东西几乎是全世界。
可现在不行,有个人代替了全世界,变成了他唯一的在乎。
他便手握着刀子,看着他的全世界从房间里走出来。
天刚刚亮起来。
窗外雾蒙蒙的,透着亮的窗户看起来像是沾满了云朵。
邱逸正抬手扣着扣子,他走到裴秋的面前,朝这人淡淡道:“起来。”
餐厅里没开灯,裴秋抬起头,就着昏暗的白光看清邱逸的脸。
有些清冷,反而看起来像是欲求不满,而不是发泄之后?
裴秋诧异了几秒,又恢复平静,听着那两个字他尝试着挪动了下腿,发现完全动不了。
邱逸等了一会儿裴秋还没站起来,他便有些不耐烦,嫌恶道:“你要是爱跪着就继续跪着吧,我回去了。”
说罢就要走。
裴秋听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来,他跪的太久了,又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除了麻木僵硬,更是一动就剧痛。
挣扎着还是爬不起来,裴秋见邱逸都走到门口了,连忙道:“别,别走。”
邱逸瞪他一眼,不耐道:“那你赶紧起来啊?”
裴秋点点头,俯身手撑着地面然后挪动着站起来。
试了几下总是摔倒。
地面是白色的瓷砖,带着些许淡绿的荧光色,裴秋撑着总是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