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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言拿剪刀将裴秋左腿的裤子剪了一截,露出膝盖来。
膝盖肿得老高,边沿还有淤青,柳言轻轻碰了碰,裴秋就疼得浑身发抖。
柳言眨眨眼睛,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过外套给裴秋盖好,语气温柔道:“擦药之后给你揉揉好不好,只痛一下下就好了。”
裴秋伸手用力的抓着外套,点点头。
柳言拿着药膏给他涂上膝盖,他边涂边和裴秋说话,“小秋真乖,擦药就不疼了啊。”
“小秋……”柳言望着裴秋紧咬嘴唇的模样,张口喊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再也说不下去。
靳九溪抱着裴秋进来的时候,他都不敢多看这个男人一眼。
这是裴秋,这是裴秋吗?
掉了两滴眼泪,柳言吸吸鼻子,继续涂药。
靳九溪在一旁望着,心里酸涩不已,也怪他昨天居然会信邱逸那个兔崽子的话。
不,应该是怎么会让裴秋与那小少爷沾上关系呢?
不然裴秋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好了。”柳言将药放到一边,朝靳九溪道:“九溪你过来摁住小秋。”
靳九溪疑惑的看他一眼,“做什么?”
柳言撇撇嘴,低声道:“他现在不同以往,没有控制力,待会儿我给他揉瘀血……”说到这里柳言沉下心,“挺疼的。”
难得今天是周六,邱逸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他平日里忙于工作也没好好休息,难得有休息日。
在床上翻了个身,邱逸正准备抱那人,结果抱了个空。
蹙眉回想了一下,邱逸整个人又沉了脸色。
他昨晚好像又对裴秋做了什么……
看着身边空下来的位置,邱逸轻啧一声,有些不耐烦的坐起来穿衣服。
穿好衣服,他拿着手机给靳九溪打了个电话,开了免提,坐在餐桌开始吃早餐。
“喂。”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有些沙哑。
邱逸开门见山道:“他人呢?”
“……”靳九溪那边传来东西砸地的声音,还有柳言哄人的话,“不痛不痛,不哭……不哭……”
邱逸愣了几秒,突然不屑道:“嗤。”
靳九溪好像在压抑什么,语气隐隐有些哭腔,他轻声喊道:“邱逸。”
“……”
“我就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能糟蹋人的畜/牲。”
“你他-妈还是人吗?”
“你他-妈觉得谁都对不起你是不是?你谁都不爱谁都不信,一点真心也不想付出,你他-妈指望着谁以后对你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