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邱逸为什么亲他亲的这么熟练,分明……以前很少亲他的,这回像是他多年的爱人似的,亲的一往情深。
他想半天也想不明白,只好埋头吃饭。
邱逸亲了他一口,瞧见他愣神也不说什么,只伸手给他多夹了些菜。
这些菜是他学了一个月的成果,若不是做的还上道,他是绝对不会端出来给裴秋吃的。
毕竟……就算做的再难吃这个人也会吃下去,又何苦让他受罪。
徐师傅教他做饭,做药膳的时候一直在跟他抱怨道:“这药膳啊,难就难在费工夫,熬汤就要熬七八个小时,上次我给我那媳妇儿熬山药粥,光汤底我就花了两个小时,又熬了六个小时……”
「哪一样更好你瞎了吗?」
脑海中闪过裴秋伤心的神情,还有那不甘心的声音。邱逸顿了顿,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他总是如此,裴秋为他付出了什么他要么毫不知情,要么理所当然。他就是瞎了,他除了瞎了,还傻了,要不怎么看不到裴秋的好,要不怎么能这么对裴秋?
裴秋半晌没听见其他动静,抬起头看了邱逸一眼,见他捂着心口对自己失神的模样微微蹙起眉,关心道:“怎么了?”
邱逸听见他的声音,朝他笑笑,摇摇头。
他可不能跟裴秋说他心痛,他没有资格心痛,他当初怎么对裴秋的,他如今都是活该。
裴秋见他只笑,也不多管了,将吃完的碗收拾好起身准备去厨房,被邱逸横出的一只手接了过去,他的另一只手还捂着心口,有些龇牙咧嘴的笑道:“秋秋,去客厅看看电视,或者去走走消消食吧?”
裴秋狐疑的看他一眼,“我,我洗,洗碗。”
邱逸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以后我洗碗,我洗。”
“……”裴秋主观意识中从来没有见他做过家务,一顿饭已经够好了,他从来没指望过这小少爷来伺候他。他往后退了一步,一双眼紧紧的盯着邱逸看,他实在不明白,这人要做什么。
他脑子里想起小少爷趾高气昂的叫他去收拾碗筷,去洗碗,要给小少爷洗碗,还要给小少爷的情人洗碗。
“你,你好奇怪。”他低声嘟囔道,一脸的疑惑。
邱逸觉得心更痛了,抚着心口的手改成了揪紧胸口的衣服,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将碗放在桌上,牵起裴秋的手往客厅走。
几步路他痛得手发抖,他模模糊糊的想道,以前裴秋痛得那么厉害他还要补上几脚。
怎么现在这天上不下刀子,捅死他得了。
他将裴秋牵到沙发前,让人坐好了,他又拿起一旁的抱枕给裴秋垫好腰,又拿过一旁的绒面被给裴秋盖住腿。
盖好了他又同裴秋道:“我去给你拿药啊,你坐着就好。”说完他又快步上了楼,裴秋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的心口。
他的心在剧烈的跳动。
不知道为什么,这颗心又开始起了不该有的念头。
邱逸下来的时候手里端了杯温水,还抱了一堆药,客厅的灯调得很温和,暖光照在他身上像渡了一层光影,裴秋眨眨眼,下意识朝他露出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