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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没有天真,他设了一盘棋,唯独将裴秋套了进来。
那人以为他天真,一腔真心满附而上,如今落得这个下场。
邱逸有点想笑,不是笑裴秋,是笑自己算计了这么久,最后反倒把珍宝算计进了触不可及的地方。
裴秋过去没什么不满足他的,是他贪心,总盼着裴秋爱他一辈子,在他不付出一分一毫的贪心里爱他一辈子。
凭什么呢?
就连山楂他都没让裴秋如愿过。
“邱少爷,药我回头让人送来,这水挂完了你直接拔针就行。”柳言看着还剩一半的葡萄糖,嘱咐了一句,寻思着医院里还有事。
邱逸点点头,“麻烦了。”
柳言诧异的扫他一眼,没说什么,背着包走了。
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模样真是要多丢人就多丢人,可他以前总觉得高高在上的感觉才最好,邱逸伸手给裴秋掖掖被子,下意识扬起了嘴角,殊不知,高高在上摔下来的模样有多少人瞻仰。
傍晚的时候,靳九溪提着熬好的鸡汤上门,邱逸正在厨房熬粥。回头一见靳九溪,略怔了几秒,笑道:“来之前怎么没给我电话?我好去接你。”
靳九溪提着保温桶呆了下,很快反应道:“你哥顺路去公司,小秋怎么样了?”
邱逸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保温桶,往厨房走去,“退烧了,还在睡……大哥熬的鸡汤?”他将鸡汤倒在碗里,又拿了个瓷勺放在边上。
煤气灶上的砂锅咕噜作响,邱逸见了又将砧板上的肉末放进去。
靳九溪看他这些事做的熟练,眼中隐隐发怔,他抬眼扫了下二楼,嘴角下意识扬了扬。
裴秋苦日子委实过得太久了。
邱逸端着个托盘,将鸡汤和肉末粥放在上面往二楼卧室去。靳九溪跟在他后面,默默地看着。
裴秋睡了一天,凑着晚霞散漫天际的时候醒来。晚霞从半开窗帘落进来,他微微眯起眼,第一次生出偷懒的闲暇心情来。
毛绒被子像水一般将他包得严严实实,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了有人在给他掖被子,还凑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很多。他记不得了,倒是被子很暖和。
邱逸进来的时候他正看着窗户,晚霞将玻璃装饰得绚烂如烟火。
“靳叔来看你了。”邱逸望着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靳九溪跟着朝床上的裴秋笑道:“秋仔~”
裴秋见他便笑,轻声道:“靳哥。”
靳九溪见他面色红润,一双眼亮堂堂的,整个人明显比之前朝气多了,不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回来就好,别想太多啊。”
裴秋被他揉得头发乱糟糟的,傻乎乎的睁大眼睛望着靳九溪,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嘟囔道:“我没想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