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惊惧仍在,沈连宇的双脚刚碰到地面,就膝盖一软,险些直接跪在地面上。

……万幸,寒止上人扶了他一把,没有让他行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可他也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沈连宇。

寒止收回手,重新负于身后,垂下眼眸继续盯着他:“天桓宗有什么让你这么害怕?”

有仙门首座徐晟之,合道之下第一人,也是拔吊无情第一人。

沈连宇眼睫轻颤,避开了他的视线。

寒止上人的体温很低,扶他那一下虽然一触即收,但那股冰凉细腻的触感却好像仍残留在手腕的皮肤上。

很凉,却也叫人清醒。

沈连宇攥紧了手指,艰难地拽回思绪,抿了抿唇,回答道:“……那里有修士。”

“嗯?”这个回答让寒止轻皱了一下眉。

沈连宇抬头,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上人,魔修……应当也是修士的一种吧?在那个魔修发疯屠戮邢台之前,他和平常路过的那些神仙中人没有半分不同……”

在原主的记忆里,沈连宇看到了魔劫发生前,那个叫做邢台的小镇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直以来,东麓州都是求仙问道的圣地,居住在此地的凡人虽然不能修炼,但也对这些能够飞天遁地的神仙中人崇敬已久。

当年轻俊逸的修士说因为一些意外,他需要在凡间休憩一下,顺便吃点东西时,沈连宇的父母并没有多想,而是尊敬地将人迎进了家门。

他们连魔修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想得到这人嘴里的“食物”竟然是邢台镇的三万镇民呢?

在魔修动手之前,他就像是个普通的闲散修士,虽然看上去浪荡了一点,总是缠着沈连宇巧言令色,可除此以外,他与镇民们以前见过的神仙中人并无任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