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孝腾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脸色越发难看:“你是不是疯了?这么多年忘了是谁在罩你?要不是我——”
“是你!”蒋孝朝大吼出来,满是酒气的唾沫喷到蒋孝腾脸上,“这么多年是你一直在把我当白痴、蠢货,一直在利用我还让我以为自己得了大便宜!蒋孝腾,我的确没有你聪明,但你看一眼就懂的事情,我想上一年、十年怎么也该想通了。”
“我特么的确会藏女人,但那都是金屋藏娇,现在你让我替你藏个随时会炸的核弹,我当然要藏到你的地盘上,这样炸也炸不到我自己。”
“看来我这个蠢货也没想错,宥廷他们一直怀疑的其实是真的对不对?大伯是你指使林木弄死的,因为你觉得父亲优柔寡断,有大伯在他永远不会出头,所以你就……啧啧,你还真是够狠!怪不得生的孩子比我还蠢,你生的才是白痴,蠢货!”
蒋孝腾眼前一黑,踉跄着退坐到沙发上。
蒋孝朝站起身,好像他们之间多年来的地位一瞬间反转了:“大哥,你怕林木供出你对不对?所以抓了他的女人要挟他。老三和你正相反,他想让林木把真相说出来钉死你。你们都是聪明人,打起来才有趣——”
“你,你是故意的?”蒋孝腾抬手指着他,气息颤抖,“你这个……”
“闭嘴吧大哥!”蒋孝朝狠狠提起蒋孝腾的衣领,勒得他几乎窒息,“白痴、蠢货,你骂够了吗?你还要骂多少年!我特么告诉你,老子不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让我因为那块地去搞老三,好替你清理障碍。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鹿园会多出一辆汉兰达?为什么会有杀手搅进来?你在帮我是吧!大哥你做好事不留名可真感人呢,但这不是你的风格呀。还是你想弄死人后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你让我吃回自己拉的还不够,还要再喂我吃你的屎是吧?”
“还有十三年前,挪用资金炒期货是谁怂恿我的?合着亏了是我的锅,赚钱是你的功劳对吧!”
蒋孝腾挣开他,气喘吁吁:“你想错了,你忘了是谁帮你填的窟窿?咳咳——”
“我当然记得,”蒋孝朝阴恻恻笑起来,“是周家啊,周未当年的绑架案就是林木干的吧?他这根儿木头,认死理是没错,但怎么突然还爱上钱了呢,合着是咱们家缺钱他顺带手帮你弄点儿。你说你们俩究竟有多少勾当?现在拘禁魏乐融你也有份儿了,多一桩少一桩有区别吗?”
“我就奇了怪了,你们薅羊毛干嘛非逮着周家一个劲儿薅呀?这个薅法儿,再温顺的羊羔儿也能给薅毛了不是?再说周琛是羊羔儿吗,你坑他点儿钱就算了,动他家人他顶不死你!”
“我还忘了告诉你,不是只有你会带着我赚钱的,老三也会啊,而且……不违法。”
蒋孝腾双目圆瞪,爆出彻夜未眠的血丝,一手捂住心口:“你,你说什么?做空昇腾是不是你也有份?!还是宥荣?”
蒋孝朝捡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杯瓶相碰发出锵一声脆响:“跟在谁后头捡钱不一样呢?何况老爸都觉得你靠不住了,连他都在拉拢老三。我这人也没什么大志向,没你们聪明,没你们的能力,可有关系吗?老爸也不如大伯,先是靠老子,然后靠兄弟,最后靠儿子,还不一样当家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