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试放榜,裴云潇高中解元,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了京城,裴府门庭若市。
裴云潇收请帖收到手软, 书房里堆起&—zwnj;摞小山似的贴子,这个邀她去参加诗会, 那个邀她登高论学,花样儿&—zwnj;套又&—zwnj;套的,却全被她&—zwnj;&—zwnj;回绝。
打从&—zwnj;开始,裴云潇就给自己定好了人设, 在什么人跟前就说什么话。与世家的交际是必要的,但过于亲近则没必要。有些人情,你走着走着就会被绑架,到时进退都由不得自己。
于是,就在京城里人人都想要结交她这个世家新贵子弟的时候,裴云潇和祖父裴瑫正窝在昭玉堂里喝茶下棋。
随着裴云潇放下最后&—zwnj;枚棋子,裴瑫精明的眼中闪过欣慰与激赏:“小七啊,你现在的棋路,可是越来越大胆了。”
裴云潇自得&—zwnj;笑:“剑走偏锋,能赢就好。祖父承让了。”
裴瑫捋起下颌的长须:“老夫让没让你,心里还是有数的。能认准自己的目标,心无旁骛,不瞻前顾后,这才是赢者的手段。小七看来已经深谙此道了。”
观棋能见心性,此话确实不假。裴云潇想要达到的也不过就是裴瑫这句话的境界而已。但下棋与人心,终究还是不同,她自问还没有修炼上乘。
她和祖父从小就在&—zwnj;块儿下棋,这么多年,她能感觉到,裴瑫的棋风在渐渐求稳,因此才会偶尔因为自己的出其不意而输掉。
这份心性,与裴瑫如今在朝堂中风格的变化也相照应。裴云潇猜测祖父的心思,他似乎已经满足了裴氏如今的荣华,只求稳住现状。
但这种心思,裴家的三位老爷都不赞同。他们的官职在朝中并不显赫,就是仗着裴家才沾了几分荣耀。所以他们激进而急迫,却从没反思过实际是他们自身能力不足的缘故。
“小七什么时候启程去吴州?”裴瑫收好棋子,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