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
一声赞叹从楼梯侧处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长身玉立的素衫公子步履款款地走出,与他并肩的是个面色冷淡的公子,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同样朴素的儒生。
秦东襄最先见礼:“原来是楚方兄、喻贤兄几位,竟然也在此处用膳,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那素衫公子朝他回了一礼,旋即朝唐桁走去:“这位唐兄刚刚说的话可谓掷地有声,振聋发聩。在下谢英,字楚方,敬佩唐兄之言!”
那面色冷淡的公子也道:“唐兄有礼,在下沈思齐,表字喻贤。”
谢、沈一行人一到,整个状元酒楼的大厅中几乎全是江东书院的学子了。其他的食客看到这番场景,都频频侧目,想瞧个热闹。
梁泽和王森没想到自己的嘲讽换来的是唐桁如此毫不客气的讽刺,还引来了他们最讨厌的寒门一派,当即面上就有些挂不住。
“哟,这就聚齐了?”梁泽挑衅道:“沈思齐,当初你爹到我家去借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还什么德行交束脩绰绰有余,真笑死人了。穷就是穷,有本事你别借钱呐?要不就学学唐公子,也去认个义兄义弟什么的,连钱也不用还了。”
被他点名的沈思齐却恍若未闻,依旧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仿若并未觉得羞辱,神色一片平静:“借钱还钱,天经地义。当初先母病重,家父走投无路,梁伯父仁义疏财,我心存感恩,但并不代表我便低梁学兄一头。我堂堂正正的借,自然也会堂堂正正的还!”
这话一说,就连如秦东襄一般的世家学子们也都默默点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