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弟?”唐桁走过来,想要来搀她。

裴云潇轻轻摇摇头,拒绝了他伸来的手,自己支着车辕,勉强起身。

她本不该反应如此激烈的,想要扮作一个毫无破绽的男儿身,不该这样轻易地流泪。可她却无法自控。

如此严寒的冬夜,裴云潇此时胸中却仿佛有一团火,好像要吞噬掉她所有的冷静与自持。

知她者如唐桁,迅速就从裴云潇的眼中发现了一种奇诡的神采。

“潇弟,你想干什么?”

唐桁直觉,裴云潇的心中此刻一定在想着一个惊世骇俗的计划。

“天黑了,我们回去。”裴云潇说着就要上车。

“潇弟!”唐桁大跨一步拦在裴云潇面前:

“你不要冲动!这不是一家一户的事情!梁家、王家,甚至大半个吴州城都牵涉在内,处置不妥,你就是三头六臂,也是螳臂当车!”

“那又怎样?”裴云潇抬头质问:“江南私盐牵涉十三州县,我照样无所畏惧!区区一个吴州,我怕什么?”

一个晚上积攒的怒气冲散了裴云潇的理智,她不管不顾,脱口而出:“唐桁,你回头去看看那些女人,我不信你无动于衷!她们是人!是有尊严的人!凭什么让一群畜.生随意作践!”

“你也同样出身微末,受尽了欺负与压迫。可只因你是男子,才会有更多的出路和选择。所以你可以无视她们的苦难与沉冤,踩着她们的血泪成全你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