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与赵希哲一同出京开始,裴云潇对赵希哲的看法,发生了颠覆性的转变。
此时此刻,她没来由的想起京城街道上的那一次打群架,那个被伤了眼睛的姚杰,不也是这天下寒士的一员吗?
她忘不了赵希文那不咸不淡,四两拨千斤的公然徇私。
如果赵希哲要建起千万广厦,会不会把它当做施舍、怜悯,亦或是敛财的工具,高高在上的“庇护”天下寒士,然后说——“你们应该感恩戴德!”
裴云潇觉得自己不该多想,却偏偏忍不住……
“大人!”锦年的声音,解救了裴云潇。只是他的表情,有些焦急:“林管家来了,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裴云潇心中一咯噔——莫不是祖父那儿……
“赵大人,家中来人,我先行一步。”裴云潇丢下一句话,匆匆告辞。
因此,也错过了赵希哲脸上的一丝奇异的神色。
县中驿馆。
裴云潇刚进屋,就见林瑞站在房中,身形佝偻,神态憔悴,像是连夜赶路。
“瑞叔?”裴云潇心里一慌。
林瑞回过身,见裴云潇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瑞叔!”裴云潇和锦年赶紧上前去扶,好半天,才将他搀起来:“这是怎么了,您别急,慢慢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