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下午接了一个咨询,手头还有一个案子--普通家庭主妇的离婚案--一脑袋扎进工作里,便没完没了。

撇了一眼还放在抽屉里的,没吃完的午餐,何亚宁漫不经心地翻了翻手上的材料,“不用了,你们自己点吧。”

本来想唠叨两句三餐不规律对身体不好,但心明眼亮的小助理还是住了口,悄悄阖上门,圆润退下。

自家老大毕竟是有专人送饭的主儿,还轮不到她这个卑微的社畜瞎操心。

稍微加热过的午餐,吃起来味道并不会差太多。中午剩得太多,而何亚宁又节俭惯了,更不愿浪费向杰的心意。

“我晚上给你送去。”

餐盒放在茶水间的沥水架上,何亚宁又泡了一杯速溶咖啡,给自己灌下。

太晚了。那小子说不定都睡了。

他犹豫,摸出手机看了又看,小朋友只发了一个“等你”的表情,见何亚宁没回,也就不再骚扰他。

“睡了吗?”犹豫了一下,何亚宁还是给他发了条语音,“我刚结束加班。方便的话,我把餐盒给你送过去。”

这条语音他录了得有两三遍。总觉得语气拿捏得不行。后来干脆发文字。

他还不想暴露得太多。

一边打字一边自己又忍不住笑了。不知怎么着,那份小心翼翼,变得有点不像自己。

那小子很快就回了电话,“你在哪里?”背景音有些嘈杂,向杰的气息似乎有些不稳,听着有点儿喘。

“我刚在跑步,啊啊啊啊啊,你不会已经到了吧!”向杰一惊一乍地,“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