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末将的错。”

殷天放再次低头替她擦药,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再没有碰到过她的脚心。

擦完药以后,他牵了一匹马过来,姜娆脸上的笑容更浓。如今她脚踝有伤,只能两人共乘一骑,这简直是天赐良机。疏影那丫头这一跑,还真是明智。等等,莫非那丫头就是特意为了制造殷天放送自己回城的机会才把所有人都带走的?若真是如此,回去以后一定要重赏。

然而当殷天放扶她上马以后,她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跟她共乘,而是牵着缰绳带着她出了大营。

约莫行了三四里路,姜娆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将军,现在大雪茫茫,一路上根本就没有人会看见我们,你还是上马来吧。”

“事关殿下清誉,末将不敢。”

清誉清誉又是清誉,姜娆快被这两个字折磨疯了。她才不要什么清誉,只想搞定他好不好?

“可我们现在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万一在入夜之前回不了城该怎么办?”

“末将已经在心里估算过,入夜之前,我们一定可以回城。”

姜娆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可是……本宫好冷啊。”

殷天放长年累月驻守北面边关,早就已经习惯了严寒,也没有觉得现在有多冷。但他见她整个人都在抖,估计她素来养尊处优,的确是受不了冻,于是道,“末将现在就回营里去替殿下找一件大氅来。”

姜娆摇头,“你们军营里都是男人,你觉得本宫披你们其中谁的大氅合适吗?你还是上马来,快点儿送本宫回城比较好。”

见殷天放还是不动如山,她可怜兮兮地道,“将军,你难道不知道女子最不能受寒的吗?女子身体一旦受寒,就容易宫寒。一旦宫寒,就容易不育。本宫以后还想要做一个好母亲,真不能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里待太久。”

殷天放看着姜娆,只觉得她实在是太磨人了。他又不傻,自然清楚地知道她说那些话只是为了跟自己共乘一骑,可偏偏他还觉得真的有道理。

“殿下稍等片刻,末将很快就回来。”

话音刚落,殷天放施展轻功,往骁骑营的方向飞了过去,很快就从姜娆的视线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