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放沉默良久,终于抬眸,“祖母,十年前,阳山一战,大齐惨败,我们殷家成年男子悉数战死。当初我就曾立下誓言,此生必将竭力守护我大齐疆土,有朝一日一定会亲自领兵踏平北漠都城为父兄报仇,所以……我不能尚主。”

话音刚落,殷老夫人的眸色暗了下来,“天放,其实有时候我更希望你不做什么大将军,身上没有背负那么多的责任,心中也没有仇恨,而是能够像这城中不少勋爵府的子弟一样过得轻松而又自在。”

殷天放声音坚决,“我不能,也不愿意那样!”

殷老夫人叹了一口气,神色哀戚,“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你提昭和公主之事。”

次日一大早,疏影发现姜娆坐在床榻之上发呆,她赶紧凑了过去,小心翼翼问道,“殿下,你又忧伤了?”

“算不上忧伤吧!”姜娆回过神来,“只是本宫现在才回味过来,昨日不该仅仅打陆长哲一顿了事,现在实在是有些后悔。”

“公主是觉得对他昨日的责罚轻了?那还不容易?奴婢现在就让人再去打他一顿。”

“光是打他有什么用?”姜娆道,“本宫越是揍他,大家就会越觉得本宫是因爱生恨故意折辱他,那样的话本宫还追不追殷将军了?再说了,动不动就揍人,本宫名声只会越来越坏。”

疏影低声嘀咕了一句,“殿下现在的名声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本宫也不能破罐子破摔,任由名声这样坏下去呀!”姜娆道,“本宫可是励志要搞定殷将军的人,还是要维护一下自己的名声。”

“那殿下打算怎么维护?”

姜娆摇头,“本宫暂时没有想好,不过已经想清楚了要如何收拾陆长哲。”

疏影一脸好奇,等着姜娆继续说下去。

“明日你多派几个人去城中散布流言,就说他竟然是个有龙阳癖好之人,还经常去秦楼楚馆找男倌寻欢作乐,如今表面上看着俊逸儒雅,实际上早就染了一身脏病。流言这种东西,传着传着就像真的了。纵使到时候他百般辩解,恐怕也没有用处。对了,传流言的时候,可以有意无意地让他知道是公主府所为。毕竟就他那样的性格,恐怕光是昨日那一顿打根本不会长记性,得给他来更狠的。”

疏影领了命后便退了下去,姜娆披了衣裳下榻,推开了窗户,发现外面是漫天的鹅毛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