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说自己并不想嫁人,而是想给死去的夫君守节,对吗?”

梅文英抬眸,眼睛里已经水光一片,“对。”

殷老夫人的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文英,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想清楚了再回答,切莫骗我。你是真的打算这辈子替你夫君守节,再也不嫁人了吗?若当真是这样,我一定会想办法隧了你的心愿。”

她顿了顿,接着道,“想必你刚才已经看见了,昭和公主对我倒是很友善,若是我求她帮忙替你问圣上要一道守节烈女的圣旨,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一旦有了那样一道圣旨,你就再也不能嫁人。”

“我……我……”梅文英眸中含泪,吞吞吐吐,“外祖母,我……”

殷老夫人摇了摇头,“我还没有老糊涂,从知道你越过我先去找天放时,我对你的心思已经猜得到几分,所以你莫要对我说谎。”

话音刚落,梅文英就跪了下去,眼泪簌簌地落下,“在表哥回京之前,我是真的不想再嫁,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可表哥回来以后,我那颗死了的心又活了过来。我现在不想守节,只想嫁给表哥,还求外祖母成全。”

“文英,我成全不了你。”

“为什么?”梅文英一把抓住殷老夫人的袖口,声音哽咽,“是因为我曾嫁过人的缘故吗?外祖母,我不贪心的。只要能成为表哥的女人,哪怕我做妾也是心甘情愿的,你就成全我吧!”

殷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根本不是这个原因。当初你三表嫂嫁入我们殷家之前,不也嫁过人,可我们对她并没有两样。文英,你跟天放不合适。最重要的是,他心里没有你。”

“不,表哥心里是有我的。”梅文英声音激动,“六岁那年我不小心坠了湖,是他毫不迟疑地跳入水中把我救了上来,他心里是有我的。”

“他救你,只因为你是他妹妹。”

闻言,梅文英跌坐在地上,她的心犹如扎进了大片的荆棘,鲜血淋漓,疼得不能自已。这么多年来,她都是把他当做心上人,他怎么能只当自己是妹妹?她不甘心,绝对不能甘心……

今日风大雪大,上午的操练结束以后,常山就回了自己的营帐。他正准备把自己的银枪擦一擦,殷天放突然掀帘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坛酒。

“将军,你这是?”

殷天放把那坛酒扔到了他手上,“城东苏家的紫红华英,给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