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刚才下了旨意,让殿下即刻入宫觐见,我们自然不能再在在公主府停留。”
殷珏打量着殷天放,一脸疑惑,“殿下去见她父皇是一件好事啊,为何四叔你面色如此凝重?”
殷天放的眸子幽深不见底,“珏儿,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
殷珏急了,“你们老是说我还小不懂,那就教我啊,总是这样打哑迷算什么?”
殷天放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他的脸庞虽然还是一脸稚气,可已经依稀有了些许大哥殷天战的模样,或许真的是时候让他知晓这世上的风云诡谲,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一味地保护。毕竟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战死沙场,到时候他就要继承殷家的爵位,挑起殷家这副重担。
“珏儿,你身在京城,哪怕因为年纪小未曾接触过朝政,但也一定听闻过当今圣上一味沉迷修仙一事。”
殷珏点头,“听过。”
“古往今来,那些沉迷修仙的皇帝几乎个个都是性情大变,残酷暴戾。殿下心怀家国大义,我怕她到时候会说些不该说的话,激怒皇上。”
“激怒就激怒了呗,殿下是皇上的亲生骨肉,最多也就是训斥一顿罢了,难不成还能砍了她脑袋?”
“昔有汉武帝听信谗言,以巫蛊之祸逼死太子刘据,帝王之家骨肉亲情大多都是如此凉薄。更何况当今圣上一味修仙,他如今变成了怎样,我们没有人知道。”
殷珏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道,“汉武帝有那么多的子嗣,所以才逼死了自己的太子。可当今圣上跟先皇后伉俪情深,只有殿下这一个子嗣,肯定不会要她的命,你就放心吧。”
殷天放轻叹了一声,他也知道小公主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可心中还是忐忑不安。怕她说错话,怕她被发落。小公主娇滴滴的,哪怕被骂几句恐怕怕都受不住,哪里还受得了任何责罚?
“四叔,你这么担心殿下,你是不是喜欢她?”
殷天放不语,手却放在了腰间那把黑金匕首上,细细地摩挲。自己喜欢殿下吗?这个答案呼之欲出,他却不敢去深想,因为怕守护不了她一辈子。
姜娆换了一套大红色的宫装,让自己整个人看起来明艳而又喜庆。可她望了望铜镜里的丽人儿,却突然吩咐道,“疏影,把本宫那套绣着玉兰花的湖蓝色的宫装拿出来。”都说她那便宜皇帝老爹深爱自己母后,那她今日穿上母后生前最爱的颜色入宫,就算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他应该也会看在亡妻的面子上不跟自己一般见识。
收拾停当以后,姜娆上了马车往宫中赶去。刚到宫门口,元贞帝地早就让人替她准备好了辇轿。她上了辇轿,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这个便宜皇帝老爹还是在在乎自己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