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转身离开,背影满是落寞。
姜娆其实有些不忍心,其实苏煜之这份感情还蛮让人心疼的。可拒绝这件事就要干净利落绝对不拖泥带水,不给人一丝无望的期盼,这样对彼此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唤来了疏影,吩咐道,“立刻让人去把表哥这些年来送本宫的东西都清点出来,随这夜明珠和红珊瑚树一起送还给他。”
“殿下这是在做什么?”疏影一脸惊讶,“就算世子惹你生气了,你也不能如此行事,不然他该会有多伤心?”
姜娆长叹了一声,“他想娶本宫,你觉得本宫还能留他送的这些东西吗?”
疏影低声劝道,“其实奴婢觉得世子从小就待殿下极好,是个会疼人的,比殷将军更适合做殿下的良人,所以殿下你要不再考虑一下?”
姜娆道,“本宫从小就把他当亲哥哥看待,跟他之间绝对不可能。”她根本就不喜欢苏煜之,而且从遗传学角度来看,表哥表妹结合也不符合优生优育的理念,怎么可能再考虑?
疏影小声嘀咕,“可是也不必对世子这样决绝啊……”
“疏影,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本宫现在这样决绝是为他好。”不给他任何希望,他才会对自己彻底死心,去爱真正属于他的姑娘。“等把表哥那些东西送还以后,你再让人把府上一些不扎眼且没有皇家印迹的宝物拿出典当成银票。”
疏影愈发不解,“殿下,奴婢除夕夜那一晚替你送新年礼物去迎仙阁时,皇上不是才赏了五万两银子么,怎么还要典当府上的宝物?”
“那五万两远远不够,本宫要很多银子,越多越好。”而且缺的还不只是银子,还有粮草和药材,只是购置这些东西暂时还急不得。
疏影虽然不明白姜娆为何需要很多银子,但见她一脸凝重,便知这件事一定对自家公主特别重要,所以立刻领命离开。
殷天放抵达南疆之时,就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镇守的主帅陈文守不日前被谋害,凶手不知所踪,已经闹得是人心惶惶。偏偏朝廷却欠了西南军整整一年的军饷,粮草和药材也极为短缺,如今全军士气低落,毫无战意。他带来的五千名骁骑营虽然骁勇善战,但更擅长突袭,若是要平定南疆十万余叛军,终究还是需要当地将士的配合,所以现在根本就不是出兵平叛的好时机。
常山了解到这个情况以后,气得在营帐里骂娘,“连饭都不能让将士们吃饱,还平他奶奶地叛?陛下昏庸,这是要亡国的征兆!”
“常山!”殷天放眉头紧锁,“谨言慎行,免得惹祸上身!”
“不是末将不谨言慎行,但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棘手。朝廷就这样把个烂摊子扔到我们手里,没钱又没粮,这仗怎么打,这乱怎么平?”常山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将军,要不你写一封信给公主殿下,把这里的情况仔细说明,让她转达给陛下,或许钱粮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不可。”殷天放想起姜娆手腕上的伤,声音坚决,“我会想办法解决,绝对不能把殿下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