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放赶紧用唇堵住了她的嘴,让她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疏影回来禀告,“殿下,那陆长哲一个劲儿地说白莲不愿意嫁给耶律荣,所以想要求你救救她。他还说只要殿下愿意救她,他以后愿意为你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就算了吧。”姜娆道,“就他那娘儿吧唧的样子,只要离本宫远远的就好。疏影,你现在让他回去,告诉他本宫自有决断,然后把白莲请过来。”

疏影领了命,刚准备转身,姜娆叫住了她,“转告陆长哲,以后不要再来公主府,也不要再出现在本宫面前,有人醋着呢!”

疏影自然明白是殷天放吃醋了,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来。当初自家公主倒追他的时候,那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如今他可是真香了。

白府,白莲坐在窗前,整颗心躁动不安。她之前在边关跟耶律荣只不过见过匆匆几面而已,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求娶。而且现在最让她害怕的,是自己父亲和白夫人的态度。

他们两人一个满腹谋算,一个对自己恨之入骨,但在耶律荣求娶之后,都存了把自己嫁到北漠的心思。

如今她亲生母亲身体孱弱,弟弟尚且年幼,若是自己不在他们身边的话,他们指不定会受什么样的磋磨,她怎么能够离开他们,嫁到北漠那么远的地方,说不定此生再也不能相见?

可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从小就不受宠的庶女,若是父亲和白夫人当真要让自己嫁给耶律荣,元贞帝只要不管,谁又能阻止?

杨不佑倒是能够左右元贞帝,可自己连面都见不到,就算见得到,他也不可能理睬自己。

她倒是可以去求求昭和公主,也就是如今的安国公主,但自己对殷天放的心思姜娆一清二楚,这条路恐怕也是行不通。

她思来想去,竟然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听天由命!难道这一辈子,她都只能任由别人摆布,哪怕再不甘心,也只能在这些不甘心中默默忍受吗?

白莲完全没有想到,姜娆竟然会主动召见。一路上她忐忑不安地想着,姜娆现在为什么要见自己?是想笑话自己,然后再把自己赶到北漠,让自己生不如死?

她终于到了公主府,缓缓地到了客厅门口,发现姜娆正和殷天放在那里说着什么。两个人靠得很近,亲密无间。殷天放那素来冷硬的脸庞,此刻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双素来冷漠的深邃墨瞳里,满满地都是身旁的女人。

他,是的心悦姜娆。虽然她早就知晓这件事,可她心里还是止不住难过。

生而为人,为何有这么大的不同?像姜娆那样的女子,是天生的公主,本来就拥有太多美好的东西,上天还把殷天放赐给她。而自己呢,生下来就是庶女,不受疼爱,受尽苦楚,护不住最亲的亲人,连自己喜欢的男人也从来不睁眼看自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