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还没有谢恩!”
殷天放死死地捏住那道圣旨,“谢陛下隆恩!敢问黄公公,殿下在可否一切安好?”
“殿下身份尊贵,自然一切安好。”黄州道,“其实将军也不过多虑,陛下的旨意是三年内无召不得回京。但陛下素来疼爱殿下,肯定不会让你们夫妻分离太久,说不定很快就会下旨召你回京。”
“是么?”殷天放看向黄州,眸色暗沉,“希望一切能如公公所言。”
送走黄州以后,殷天放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回到京城弄清楚到底出了什么变故,为何在收到这道旨意之前没有得到小公主或者常山的任何提醒?可如今元贞帝的旨意在那里,他不能明着回去,以免落下一个抗旨不遵的罪名。所以当务之急是跟蓝玉交接好这里的一切,然后再悄无声息地潜回京城。
然而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次日他收到了比三年内无召不得回京更坏的消息。姜娆派人送了一封亲笔信过来,或者准确地说,是一封和离书。
殷天放把那封和离书看了又看,确定是姜娆的笔迹无疑,整个人犹如晴天霹雳。自古以来,女子提出和离需要丈夫同意。可公主是金枝玉叶,自然跟寻常女子不同。所以小公主这封和离书一出,也就意味着两人的夫妻之情彻底割断。她,不再是他的妻子。
他素来明白小公主对自己的情意,怎么也不相信她会亲手写和离书。除非,她出了什么事,说不定此时此刻就在受苦。她那么娇滴滴的一个人,如今还怀着孩子,他必须马上回京救她,一刻都不能再等。
抗旨不遵便抗旨不遵,只要能让她一切安好就行。
殷天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连夜乔装打扮离开了边关。他一路上马不停蹄,一刻不敢耽搁,八日后终于抵达了京城。
他悄悄地到了公主府附近,想要先观察是否有何异常,夜里再潜进去。可还没在那里呆多久,就看见苏煜之领着邹太医进了公主府,他立刻皱紧了眉头。
直觉告诉他,苏煜之出现在公主府,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邹太医出了公主府。殷天放略一沉吟,便决定还是先找邹太医问问情况再说。可他还来不及追过去,就看见姜娆也走了出来。而苏煜之,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殷天放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姜娆隆起的腹部上,心中一片柔软,随后又落在了苏煜之扶着姜娆的手上,神情骤然变冷,目光锋利如刀,恨不得把在那上面剜个洞出来。
苏煜之扶着姜娆一步一步下了台阶,又扶着她上了马车,最后她还忍不住回头对他甜甜一笑,天真又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