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娆吓得松开了金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不躲开?”殷天放是大齐最好的战将,多年来守护着大齐的疆土。就算他们两个人闹得再怎么不愉快,她也从来未曾想过要重伤他或者要他性命。否则的话,她今日去医馆买的就是□□而不是迷魂药了。

殷天放那双深邃眼眸看着她,低声道,“若是能让你发泄一二,受你这一下又如何?”

“我要的不是发泄,而是要回京城,能够跟表哥在一起。”姜娆急得直跳,“你能不能不要再阴魂不散地缠着我?我求求你了。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再这样纠缠不休,非要把我带到南疆,不让我跟表哥在一起,我真的会疯的。到时候我一定会跟你拼个鱼死网破,我们谁都没有好日子过。”

“不能。”殷天放声音笃定,“阿娆,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我都不可能……”

“哎哟!”他话还未说完,姜娆突然弯腰捂住了肚子,“肚子好疼,我……我好像有东西流出来,是不是要生了?我……我不会这么倒霉吧?”

殷天放赶紧扶了她一把,发现她的脸色煞白,额头还有细细密密的汗珠。他的目光立刻往下,只见她的裙子上竟然染了血迹,虽然不多,但那一瞬间着实被吓坏了。都说十月怀胎,可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才八个月不到。若是她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他赶紧把她抱到了床榻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楼去找苏安平。彼时,苏安平已经满身酒气,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最后是被殷天放拖了过来。

好在苏安平虽然醉了酒,但脑子还算清醒,赶紧替姜娆把了脉,亦是被吓了一大跳,醉意瞬间少了大半。

“公子,夫人这是要生产了。”

“怎么会这样?”殷天放急得一把揪住了苏安平的衣领,“你不是每天都替阿娆把脉,次次都说她和孩子一切安好吗?既然是安好,怎么会不足八个月就要生产了?”

“我还想问公子你呢?”苏安平大声道,“你刚才是不是惹夫人动了怒,所以才动了胎气,以至于现在这样的情况?我都提醒过你们两个人多少次了?孕妇一定要保持心平气和,这下好了吧?”

“我……”殷天放狠狠地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刚才小公主无论说什么做什么自己都该先顺着她的,等她平静下来再说,而不是把她气到如斯地步。

“你现在后悔扇自己又有什么用?”苏安平道,“还是赶紧让客栈的人去帮忙请稳婆来,顺便再让人烧些热水来。”

“苏先生,你不是有名神医吗?阿娆肚子里的孩子如今还不足八个月,你能不能想办法,让孩子等到足月以后再说?”

闻言,苏安平叹了一口气,“我医术高明是不假,但妇人要生产这种事情怎么能阻止?你没看到你夫人的羊水都已经破了吗?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定能保他们母女平安。”

殷天放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你真的能保证她们都平平安安。”

话音刚落,姜娆突然抓了一个枕头朝殷天放扔了过去,“你平时不是冷静得很吗,怎么现在一幅六神无主的样子?我现在要生了,你又不懂生孩子的事,自然一切都该听大夫的。你大爷的,还不赶紧去请稳婆来,是想把我痛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