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姜娆忍不住笑出声来。殷天放见她如此,也随着笑了起来……

接下来一段时日,除了不能彻底说服殷天放送自己回京城以外,姜娆每日里吃吃睡睡,逗逗女儿,过得还算惬意,再加上有苏安平这样的神医替她调养身体,恢复得倒是挺快。

但半个月以后,她开始莫名其妙地心烦意乱,夜里还总是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苏安平替她把脉后只发现她体内的蛊虫活动有些异常,但却不知道是好是坏。殷天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现在她还在坐月子,不能赶路去南疆,他只能愈发把她守得严实,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后来姜娆的心事愈发重了,长长发呆,就连孩子也不怎么逗了。但无论殷天放怎么问她,都问不出什么来。只是她那双美眸里的光亮愈发黯淡,让人担心不已。

这一夜,姜娆躺在床榻之上翻来覆去,直到下半夜才睡了过去。殷天放已经连续守了她好几天,实在是乏得不行,于是靠在那里准备睡一会儿。可他实在是太累了,这一睡竟然睡到了天亮。

他醒来之时,发现姜娆正用一种特别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阿娆,你什么时候醒的?”他睡得实在是太沉,以至于连小公主的动静都没有察觉到。

“有一会儿了。”

殷天放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脸庞,发现她的气色实在是不太好,“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姜娆低声道,“我只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在梦里看到了很多你曾跟我讲过的一些事。醒来以后,我想起了一些事情。现在我的记忆很是混乱,记忆也不完全。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的。”

殷天放看着姜娆,眸子里的光亮一会儿明一会儿暗,他现在已经分不清小公主是真的记起了什么还是这又是她一时兴起的折腾。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话,毕竟我之前故意装作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骗过你。可这一次,我说的是真的。”姜娆道,“这几日我一直都在做梦,梦里都是以前的事情。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闲得无聊把你以前讲的那些事情都搅进了梦里。直到刚才我醒过来以后真的想起了一些事,我才确定那些都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说着说着,姜娆的眼眸里有了些许泪痕,“可是阿放,我现在只能想起一点点,对你还是很陌生,根本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喜欢你,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殷天放都快被她此刻的模样揉碎了心肝,再也顾不得去想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而是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阿娆,你只能想起一点点没有关系,我们以后慢慢想。你相信我,最后你一定会想起来的。我现在让苏安平过来替你把脉,看看你的身子可还好。”

苏安平很快就被请了过来,他刚搭上姜娆的脉象,就忍不住咦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惊讶。

殷天放赶紧问道,“苏先生,是有什么问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