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 这缺吃少喝的日子, 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老子早上才喝了两碗米糠粥, 结果两泡尿一撒,肚子里什么都没了!”。
可怜他的皮带,自己都往最后一个洞那儿又往里头打了两个洞,可怜他都扣到底了, 这会居然松垮垮的。
唉, 肚子里没食, 日子太难熬啊, 嘴巴都淡出个鸟来了……
才嘟囔着走到门口, 看到自家师傅在逗站里最老实的二招哥玩,刘先锋也来了劲。
嬉皮笑脸的上手就抢过,毫无防备的二招身后的铝饭盒, 嘴里还嚷嚷着。
“我来看看二招哥饭盒里是什么好吃的, 见面分一份啊,我饿的可是裤腰带都系不上, 走两步屁股蛋子都要掉出来啦……”。
吧啦吧啦的同时,刘先锋打开铝饭盒,然后愕然的发现, 里头居然是两块黄中泛黑的霉,霉豆渣?
何为霉豆渣。
就是磨豆腐煮豆浆,做豆腐前过滤后的那一茬粗糙的渣滓,偶尔何秀芬也会去豆腐站买点回来,加点辣椒肉沫炒着吃,给家里人换换口味。
家里炒的豆渣好吃,那是因为舍得放肉沫,放油水,还有各种配料。
而俭省的人家,积攒下来的豆渣特意霉制,为的就是好放时间长,味道自然也不能跟他们家吃的豆渣比。
而眼下困难时期,能有霉豆渣吃,也算是不错了,多少人还饿着肚皮挣扎在温饱线以下呢。
李唯一跟赵庆国俩个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人惊愕看着铝饭盒霉豆渣,一人不好意思挠头,觉得自己饭盒里的饭没法给大家分享的尴尬。
对于这样的玩笑,李唯一身为围观者也不好发表语言,哪怕她觉着,莫名抢人家饭盒不对,不过她一个小人,一个外人,不知人家关系如何,就不发表评价了。
小大人的走到门口,对于自己也算认识的人热情的打着招呼。
“二招伯伯,先锋叔叔,焦爷爷你们好呀。”,招呼完人,她转头看向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来的爷爷,嘴里笑眯眯的喊人,“爷爷,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