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梦到了自己在茅山派的时候。
她盘坐在石阶上,膝盖上搁着一把剑,仰头望着大椿,树叶沙沙响,好像有蛇在爬行,她指尖弹出去一个石子,打在声音来源。
一个少年金蝉一般倒挂在树上,
双目与她相接,他那淡淡的琥珀色流波一样漾动,他露出个惑人的笑来,身后的手变戏法一样,掏出一束花,捧到她眼前。
“意意。”他这样唤她,“送给你。”
她则懵懂地看着他,唇瓣翕动了一下,却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要伸手去接花,花却腐烂一样凋落在她手里,滴落下腥臭的花汁,像粘稠的毒液。
她有些错愕,却看到少年漂亮的眼逐渐变得猩红,他翻身下树,身后的龙尾紧紧缠住了她的手腕,她被裹进他怀里。
龙尾像是藤蔓一样,流窜到脚踝上,攀缘而上,恶意地拨弄她裙底,扫着她腿心,引起她的颤栗。
她好像被人推到了深海里,浮浮沉沉、万劫不复。
少年看着纤弱,力气却极大,紧紧抱住了她的腰肢,他剥洋葱一样,看她露出雪白的肩颈,欣赏瓷器一样端详她的锁骨。
他忽然张开了唇,一口咬在她肩颈处,带着刻骨的恨意,直到咬出了血,他赤着双目说,“意意,我有时候真的恨极了你,恨不得,杀了你。”
寻意意瞬间惊醒,天光大亮,大胆低头盯着她,“姐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