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帝女桑仿佛接天际,浮云缈然,落日熔金。

粗壮的树枝宛如一张狭窄的小床,少年坐在上面,龙尾像是乖顺的狗尾巴,时不时甩动着,轻轻扫过帝女大人的背脊。

由于五感迟钝,她并不觉得痒,甚至没有感觉到他这种挑逗般的触碰。

他有些自得,也有些失落。

她像一只慵懒的猫,将他的腿当作膝枕舒舒服服地枕着,黑黝黝的眼睛专注盯着树下的人族,若有所思。

这是孃孃的子民。

亦是她的子民。

尽管弱小,尽管命数有定,她仍然要时刻注视着他们,聆听他们的痛苦,及时除去他们的怨气。

她不想再经历上次的事情了。

阿珩望着她黑鸦鸦的鬓发,忽然觉得,若是能簪上一朵扶桑花那一定会很美。

就如同之前他见过的情侣约会那般,少年捧着一大束沾着露水的花,递给少女,并且抽出开得最漂亮的那一朵,轻轻替她簪上。

那个少女脸蓦地红了,却称得整个人都娇艳起来。

意意会不会也在他面前也露出这种表情?

想到这,他胸口忽然浮现无限的柔情。

恰好有风吹过,一枝帝女桑垂落了一簇细嫩的白花于她发间,零星的白落在绸缎般的黑中,那般纯洁的美。

他指尖莫名发痒。

莫名的冲动促使他把手小心翼翼地伸了过去,将那一团花拢在掌心,柔软盈手,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他心虚地睫毛一直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