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两个小时了,估计马上。”裴冀丁整颗脑袋都水淋淋的,瞧得秦尚都替他累,“你这是桑拿蒸一半跑出来了?”
“滚。”裴冀丁送他一个白眼,低声嘟囔,“我为了谁啊。”
秦尚没听到这句话,因为绿色的手术灯灭了。
裴冀丁屏住呼吸,瞪着穿白大褂的主刀医生。
医生口罩没有摘下,发出的声音闷着,“手术很成功,等麻醉过去,观察几天再安排术后修复就行了。”
众人头上悬着的刀子消失,李叔眼角都泛起几点泪花。
一把年纪的人,哭得都是真情实感。秦尚跟着医生去付后续的治疗费,苏春桃转入病房,暂时禁止探望。
裴冀丁跟着松了口气,和老泪纵横的李叔站在手术室外面消化惊喜。
付完款的秦尚找不到人,被护士告知才知道这俩人就在手术室前安家了,他在裴冀丁眼前挥挥手,“回神了,神游太空呢?”
“这不高兴吗。”
“你怎么来得,骑车了没?”
“没,跑来的。”商场离医院不远,裴冀丁没想那么多,一路跑过来的。
“我先送李叔,再回来找你。”
“我打个车回去也行,又不是半身不遂了。”
“不回家。”秦尚丢下三个字,转身安抚李叔。
医院离小胡同有段车程,缴费等事宜又花了些时间,秦尚的摩托轰鸣着停在医院门口时,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
“换件衣服先。”摩托车上扔过来一件内衬和长裤,看大小是秦尚擅闯了家里客人的屋子,从衣柜扒出来的,“你那一身汗吹这么半天,要着凉了吧。”
“还行。干差不多了。”裴冀丁耸耸肩,却在秦尚的遮挡下把发潮的里衣换了。
医院外面只有几盏路灯能提供些光亮,黑暗中秦尚打量着裴冀丁,突然问了句:“你是不是瘦了?”
他不光问,还没忍住捏了把那的确变细了不少的腰。
“哎!”裴冀丁没防备,汗水阴干后变得冰冷的皮肤被热乎乎的手掌一碰,沉寂了许久的心猿意马又悄悄探头。
好在天黑,没让秦尚瞧出他脸上不明显的红晕。
摩托往回家的反方向开,越过灯红柳绿的城区,往人烟稀少的郊区行驶。
越到城市边界就越空旷,新开发区有高楼大厦,却没有老城的热闹氛围。
宽阔的柏油马路上摩托疾驰而过,裴冀丁耳朵边都是呼呼的风声,
两个大男人半夜骑着摩托跑到城郊看星星这件事听起来十分有病。
毕竟正常大老爷们在经历大劫后,找着兄弟狠狠喝一顿发泄才算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