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默想放下裴清寒,结果被怀中的人紧紧抱着不放,挣都挣不开,许默感觉不对,低头看了一下裴清寒。

裴清寒紧闭双眼,苍白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细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好似每移动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身子滚烫,应该是发烧了。

许默没办法只好把裴清寒抱去屋子里,屋子不小,但是空荡荡的,发黄的墙面、简陋破旧的家具和几件简单的摆设。

许默想松手把裴清寒放在床上,结果裴清寒死不松手,裴清寒脸色发白,表情痛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许默用巧劲掰开怀中小孩的手,把裴清寒安顿在床上,就出门提水去了。

等提完水回来,许默看到床上的小身影眉头紧皱,好似梦见什么可怕的东西,随即痛苦地低哼了一声。

许默拿出自己的手帕,沾了些水,放在裴清寒的额头上降温,打算起身去烧些水,结果袖子被一双小手攥住了。

许默扯了扯,没扯开,打算再用巧劲掰开裴清寒的手,结果这回怎么都掰不开,如果不是看他表情痛苦,面色苍白,许默真以为他是故意的。

没有办法,许默只好坐在旁边看着他,看起来像是个六七岁的瘦骨伶仃的小孩,却长得眉清目秀,脸上还有点婴儿肥,应该是这久养了一点肉了。

欺压裴清寒最严重的就是姚姨娘,自从姚姨娘的远房表哥兼情人死了,姚姨娘伤心过度,就病倒了,还病得十分严重。

姚姨娘日日卧病在床,想弄裴清寒也是有余心没余力,心病更严重,没几个月就香消玉殒了。

没了姚姨娘这个动力在,小裴清寒虽然还是被欺压,但是比刚进府的时候过的好多了。

裴清寒睡的很不安宁,应该是发烧很难受吧,许默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旁边,帮他换了几次额头上的湿毛巾。

过了不知多久,裴清寒的烧终于退下来了,眉头渐渐放松,呼吸慢慢地平稳下来,双手渐渐放松。

许默抽出自己的袖子往厨房那里走,烧了一些热水,放温后,把裴清寒的头轻轻抬起喂了一些温水进去。

裴清寒可能也是渴了,喝的有些快,结果呛到了,猛的坐起来把水给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