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年贵跟着我,一日两日,圣上觉着是太后的监视和控制。”杨景澄笑看瑞安公,“一月两月、一年两年呢?圣上会不会想,杨景澄那厮有没有被太后哄走了?尤其是,您看,我与尊夫人为了兰儿之事口角,尊夫人使出妇人惯常手段——往娘家去报信,要娘家人来做主。然后,来的是谁呢?”
杨景澄敛了笑:“我瑞安公府何德何能,芝麻绿豆的小事,都能惊动了章家宗子!”
杨景澄的话,犹如一块巨石,重重的压在了瑞安公的胸口,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而丁年贵机灵到了什么地步啊?”杨景澄叹息道,“我让他去传个话,他大大咧咧的走着,暗处不动声色的带着两个手下。他在厅里磨叽着,我已然接到了消息。章家的态度与好意,我一清二楚了不是?您觉着,夫人的院里有没有圣上的人?此事,圣上最迟什么时候能知晓?”
“父亲,别在天真下去了……”
“哪怕你确实害怕牵一发而动全身,好歹,把家看好。”
“我还能叫你父亲的日子或许不多了,要么,你没资格让我叫;要么,我叫不了。”因为死人不会开口说话。
瑞安公咽了咽口水:“你……不看好华阳?”
“我不知道。”杨景澄闭了闭眼,“我期盼他能把一切拉回正轨。我不愿向章家妥协,亦担心自己的道行干不过章家的老狐狸。还是一切交给华阳兄长,我们躲在背后好乘凉。只是我如今同时入了太后与圣上的眼,生死早不由自己做主。且听天由命吧。”
“竟到了此般地步了么?”瑞安公的声音变得嘶哑,“我以为……我以为……”至少可以退让逃离的。
杨景澄苦笑,他爹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