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谁也不想死了之后,连尸体都被人利用。
李蕴想起过往,只是一瞬间的事,看着眼前的楚缙,却恍若隔世。
她乖乖地转身,坐回龙椅上。
夏侯汜出列,冷声道:“陛下待太傅,可真是情深义重,只是不要厚此薄彼,昨日臣入宫觐见,皇后可说,陛下不想见臣——”
李蕴:“……”
还是天天喊打喊杀的大司空看着顺眼。
“看来大司空还是少了些自知之明,陛下尊师重道,太傅的腿又是为陛下而废,不如你今天交了虎符,自断双臂,说不定陛下还能为你洒两滴热泪,追封一个护国公。”
桓玠一如既往地毒舌诡辩,朝中极少有人没被他骗过、气过,听说桓家上一任家主就是被他气死的……
李蕴也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对这两个人,李蕴就没必要温情客气了:“不如两位散了朝再吵,勤政殿庄严之地,又不是菜市口。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两位吵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朕还以为,你们的俸禄都被狗吃了。”
底下传来此起彼伏的笑声,在他们眼里,这些或许算得上市井粗话,半文不白,一点都不像从帝王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无人敢提的大实话。
夏侯汜的脸都绿了,桓玠的脸色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楚缙本来低头静思,听见李蕴的话,眸中染上几许笑意,又带了些微失落,那种解毒的法子,身为慈空大师外家弟子的他如何不知?只是舍不得,舍不得再伤害她一次,舍不得她忘记自己。
或许,他对她的爱意,还掺杂着几分自私吧?
楚缙抬起头,眼中的异色已经消失不见,语气铿锵:“沐国公一案,关键证人是国公府管家,他在春风楼养过一个清伎,名叫‘玖儿’,常去向她倾吐心事。沐国公谋逆案发后,玖儿便不见踪迹,据臣手下查探得知,上月,她在清远出现,形容狼狈,已经失了言语,幸而,她还有一双手。臣这里有玖儿的证词,陛下请看。”
他从怀中掏出来一张纸,何秀连忙上前去接,送到了李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