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并不是吃醋,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精神恍惚,失手打翻了梅瓶。”
薛夙忽然出声解释,解释完又闭紧了嘴,觉得自己的言辞太拙劣,明明说的是真心话,反而像在欲盖弥彰。
啧。
李蕴觑了她一眼,很有些感慨,兢兢业业的皇后娘娘,对“李蕴”一片痴心,殊不知,她心慕的皇帝,也是个女儿家。
李漼看看李蕴,又看看薛夙,忽然觉得这两人哪里怪怪的。
说是默契吧,好像隔着什么,说是陌生吧,身上又有着相通的气质。
李蕴看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忍不住按住他的脑袋揉了揉,笑道:“你怎么跟个小松鼠似的?真可爱啊!”
李漼别扭得要死,他这个父皇,哪里像个帝王?分明像个玩世不恭的世家子,还不如他成熟,于是大声抗议:“儿臣今年虚岁七岁,已经不能用‘可爱’来形容了!还有,父皇你不学无术,怎么能说人像松鼠呢?!”
李蕴诧异,瞪大了眼睛:“可爱这东西又不分年龄,是一辈子的,我还觉得皇后可爱,卜公公可爱,这重华宫也很可爱呢!”
她认真辩解的样子,落在薛夙眼中,愈发像当年初见的模样。
天真无忧,见山是山,看水是水,满心都是欢喜,从来没有复杂的算计。
薛夙走神,李蕴便有些不满意,轻轻揪了她的脸一下,却发现薛夙皮肤紧致,脸上没什么肉,压根揪不起来。
“皇后啊,你是不是太疏于保养了?这皮肤,也太硬了些。”李蕴反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细腻的脸蛋,还是和少女时一样,圆鼓鼓的,摸起来很舒服。
“我果然是报恩寺第一美人儿!”
她喜滋滋地想。
薛夙一向笑得矜持克制,此时被她的志得意满、摇头晃脑触动了心弦,嘴角勾起的弧度,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