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
“紫荆姑姑有风湿的毛病吧?这病可不好受——”
“陛下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太后娘娘急着要冰,请恕奴婢不能久陪。”
“姑姑若是得闲,去太医院问问梁太医吧,他那里有个治风湿的好方子。”
紫荆摸了摸膝上的膏药,叹了口气。
不知怎的,她又想起了前太子在雪地里练字的场景,那么冷的天,小小少年攥紧了手中的笔,砚墨成冰,他还在一笔一划地写着。
她为了太后对不起前太子,却又为了前太子的替身,对不起太后。
但是,她始终没有后悔过,人活在这世上,短短数十年,如果不能为了自己活,还有谁会怜惜你呢?
转眼间便到了小年这一天。
在大雍,从腊八到除夕,尤其是小年到除夕这七八天,每天都有个名堂,二十三要吃甜食,拜灶君;二十四要清扫屋舍,送晦气;二十五要吃素念经,祈福许愿……
而每一夜,城中专为买卖而建的东西市,都会架起花灯,燃起爆竹焰火,彻夜不休,灯火满天,人声鼎沸,一片盛世繁华景象。
李蕴守诺,带薛素、李漼、辛夷还有卜成仁出宫游玩,何秀被留在了宫里,机宜应对。
“纵是漼儿不说,陛下也是想出宫的。”
“嘿嘿,看破不说破,皇后……阿素你看,那盏兔子灯多好看。”李蕴指着前头的花灯,侧头向薛素小声道:“阿素,我们都出宫了,称呼要改。”
“何秀留在宫里有什么用,他哭着闹着要来,晚间回去,还得被他唠叨。”辛夷适应良好,已经变了戏谑的口气。
李漼叹气:“爹爹就是拿我当借口,明明是他自己想出来玩。”昨日太傅知道他们今天要出来玩,给他额外布置了十篇文章,不抄完不能出门,他连夜赶完,现在手还在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