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蕴打断她:“大雍并非以孝立国,大雍的今天,是百姓们各行其是,官员们各司其职,共同造就的。朕身为帝王,所作所为都将被人议论,让人效仿,若有人藐视君威,不论这人是谁,就算是母后你,朕也不会轻饶。”
“你——”薛仪差点被她气得升天。
李蕴这两天才想清楚,薛仪不过是只纸老虎,薛家不听她的,章衡对她的忠诚不过尔尔,剩下的呢?没有了。
是的,就像有人特意清除过一样,朝中薛仪派系的大臣愈来愈少,剩下的都是中立摇摆者,薛仪要指挥他们做事,还得付出代价,并不像外界看来威势磅礴,不可逼视。
前朝的变化早就影响到后宫了,要不然,薛仪这两年也不会蛰伏宫中,而是逼宫夺位了。
她气归气,李蕴还是要把自己的位置拿回来,派了人客客气气地把她请下来,坐在了右边。
李蕴坐在中间,感觉良好,又看了一眼各宫嫔妃,觉得甚是糟心。
“太子呢?”
“太子称恙,未能赴宴。”
前几天还活蹦乱跳呢,她才不信这才三天不见,他就生病了,便直接下了口谕:“传朕口谕,让他和姜娴妃一起过来,除夕夜一家人不在一起过,多不像话。”
一家人。
薛夙自嘲似的笑了笑,以酒杯掩饰了苦涩。
不多时,盛装打扮的姜月就和李漼一前一后进来了,只不过他们身后跟着一群宫人,各个手里都捧着带盖的盘子。
李蕴饶有兴趣地问:“阿月,这是什么?”
萧凤皇一听见她叫“阿月”,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但自己的心血不能白流,只能硬着头皮把一个盘子掀开。
红红的一大块肉,配了青菜,远远的似乎还能闻见血腥气。
“呕——”李蕴忽然恶心作呕,抚着胸口要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