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仪没法子了,只能败下阵来。
紫荆从后殿把金印取出来,放在了李蕴面前。
李蕴把盒子打开,查验了一番,笑嘻嘻地说:“皇后怎么去了那么久?朕可给她备了一份大礼呢!”
此时的偏殿,顾太医跪在地上,薛夙立在殿中,闭着眼睛,昂着头,喉结滚动。
良久,他哑着嗓子问:“你说的,可是真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惶恐和酸涩。
“虽然脉象不实,但往来流利,如盘走珠,臣敢确定,是‘滑脉’无疑,已有两月,只是,陛下她——”
李蕴怎么会怀孕呢?
天底下,或许只有薛夙一人,知道她腹中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薛夙想起两月前的那个月夜。
慧空大师连夜进宫,手里拿着一本满是灰尘的古籍,对他说,有了救活李蕴的办法。
“平安下山之后回来,曾在佛前发誓,要忘记一个人。”
“我知道。”
“她那时已经显怀,终日惶惶不安,既恨肚子里的孩子,又恨自己下不了狠心去落胎,这个孩子,让她所有努力毁于一旦,风语营中,已有人怀疑她并非男儿身,他们忠于大雍皇帝,却不会忠于大雍公主,一旦她的肚子显怀,隐藏一年的身份就会败露,攻入东都皇宫,夺回皇位的计划就会化为泡影。你知道,她为此付出了多少……”
薛夙将手覆于眉心,捏着紧皱的眉头,不知如何回答慧空。
他要说,他全都知道,就是因为全都知道,才毁了李蕴的清白,妄图以此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吗?
李蕴与他相交的时候,不知他就是假太子,薛夙却知道,她是真公主。他带着不轨的目的,一步一步朝她靠近,却把自己深深陷了进去,并甘愿沉沦。